雪吟的房间还保留着他生前居住时的样貌,不沾尘埃,纯净如初雪。
雪影每天都有派宫人来打扫整理这儿,仿佛雪吟依旧在世。唯一的区别就是房间里不再有浓浓的药味,和偶尔传来的轻咳声。
那时候她总爱坐在琴座前,为躺在病榻上的雪吟,坐在榻前照料的雪影,弹奏着充满柔情的乐曲。
那琴声中飘荡着她对雪影深深的依赖。
聪慧如雪吟自然看出她的心思,却不动声色。
“你不能再和雪影一起生活了。”直到一日雪影外出,在这房中,雪吟如此对她说,“我必须阻止你犯错。”
“为什么?我为什么不能和雪影生活在一起?”她从来没和雪影分开过,雪吟却要她离开雪影?
“雪儿。”雪吟望着她,望进她的心底,“雪影和你,你们其中一个会接替我成为下一任宫主。甚至还可能成为武林盟主。别让一己私欲毁了你自己。”
“一己私欲?你觉得我对雪影的在乎,只是一己私欲吗?哥哥你根本什么都不了解!”说完,她便丢下雪吟,转身离开,任由这个人在身后咳嗽不断。
不知为何,她对雪吟的反对尤为在意。
“为什么你要分开我和雪影,为什么你要这样做,雪吟……”她喃喃地轻抚着他躺过的软榻,上面已没了可以回答她的人儿,“你情愿死都要阻止我重回雪影身边,你好残忍啊,雪吟……”
她扑倒在雪吟的软榻上,再也忍不住地放声大哭起来。
负气出走雪玉宫的时候,她没有哭;雪吟病危到死去的那刻,她没有哭;雪影代替她成为宫主,不可能再同她归隐江湖的那日,她也没有哭。
此刻,她却像一个孩子一样,在一个已死之人的房间里,哭得肝肠寸断。
就在她落泪的同时,她的手不经意间碰到了枕头下的暗格。
“这是……”她止住泪花,在这藏得巧妙的暗格里摸索了一会儿,一张小纸卷落入她的手中。
颤抖着双手,她打开纸卷。
那是雪吟的字迹,清俊有劲。
“快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