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却首先看到了一只手，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修长的手正在拨弄从天而降停在半空的玻璃，叮铃叮铃响成一片，是一种奇特的韵律。

而已经坠落在地上的玻璃细碎的渣子溅得很高，像是绚烂的水晶，水晶碎片里折射出一个女人冷冽的碎金般的目光，还有一点银光，那是女人脸上的半面面具。

这种状态很奇怪，明明心里是清醒的，但大脑空白一片，像是被什么勾魂摄魄，一对上她的眼睛就头晕，脑袋木木的。

直到看到地面上出现另一个自己，几千块玻璃从悬空状态降落下来把自己切割成碎片，鲜血汩汩流了满地，雷蒙德的脑子依然木木的。

“Ray，戴上它。”

姜望把一个和她脸上相同的面具递给呆站在旁边的男人，男人接过后后退一步站在姜望左后以示尊敬，“是，祭司大人。”

有人注意到这里的惨状惊叫一声，喧闹重新充斥了这个空旷大厅，但人们奔跑着来来往往都像是没看见两人似的，有意避开了这一小块地方。

有一只飞鸟从顶上盘旋低飞最终停在姜望的肩膀上，“望儿，四大君主之一出现了。”

“原来是因为这个，”姜望低下头把手机打开，那是一条没有署名的信息，信息里只有一个地址——火车南站。

她半蹲在原地，从血泊中把文件捡了起来，文件袋封面上一个暗红色印章，印章图案是一条巨蛇头衔着尾围成一个圈，鳞片宛然，中间是粗黑体的两个字母，“SS”。

“顶级编号？”姜望扯开文件袋上的密封条，把里面的东西倒在候车厅的座位上，全部是影印文件，她翻阅的速度很快，几乎不需要思考，一张接着一张，在手上形成欲飞的残影。

“2001年11月14日，昆仑山发生了8.1级的强烈地震，由于发生地点人迹罕至，没有造成人员伤亡，地震结束后，昆仑山出现一条大裂缝带。”

“2004年7月3日，台风‘蒲公英’在中国东南部沿海登陆，造成长达三日的暴风雨，一辆迈巴赫轿车在高架路上被遗弃，司机人间蒸发。”

姜望翻阅的速度慢下来，她手里捏着几张胶片，不同于前面中国警察关于‘未知类型犯罪’的绝密档案，这几张胶片是学生档案，楚子航、陈墨瞳、路明非、姜望，“校董会在调查我们？”

“他们也不是毫无所觉。”小十低声答道。

“是么，”姜望把胶片放在手心，它们在高温灼热下瞬间化为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