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的电流声响在耳机里,曼施坦因迟疑了一秒,楚子航他们已经失联了十分钟,但他的“蛇”从地下返回,没有任何异常。
从科学的角度,“蛇”是一种生物电流,叶胜曾经用“蛇”直连摩尼亚赫号的无线电设备,而对于曼施坦因而言,他能掌控的领域比叶胜更大,直达水底。
“恺撒,你的‘镰鼬’听到了什么?”曼施坦因盯着恺撒的眼睛。
“什么都没有,很安静。”恺撒说。
“既然如此,”曼施坦因看了一眼手表,“C组下潜,带好B组所需的备份血样。”
他一挥手,早已等在船舷边的恺撒低头在诺诺耳边说了句话,然后大力袭来,路明非和诺诺翻落水面。
不会是“我会等着你回来”之类的电影煽情结尾吧?路明非在掉下去之前在心里吐槽,同时,他心里伴随着一阵不安。
和假期最后一天狂补作业的那种不安一模一样,好像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了。
*
姜望轻轻拂过青铜墙壁,拂过那两身白色衣袍,她摘下潜水手套和面罩,如瀑的黑发倾泻而下,垂在腰间。
她端坐在矮桌一边,对面是那叠泛黄的粗纸,粗纸旁边她正轻抚着一个长方形的匣子,隔着匣子似乎都能听到那危险的东西漫长的呼吸。
“小十,多长时间了?”
“二十分钟。”
她把目光投向刚才她和楚子航进来的地方,微微低头以示礼貌,仿佛一个等待客人的主人。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屋子里亮了起来,那盏长信宫灯被点亮了,有烟从宫女的袖子里流走,袅袅摇摇,模糊了两个人的视线。
“你是在等我么?”有一只手从桌子上拎起细瓷的壶,缓缓将水注入小盏。
“不如说,你是在等我吧?”姜望笑吟吟的,她轻轻抚摸了小桌的边缘,墙壁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墙壁打开了,一个青铜人偶沿着滑轨移动出来在左边跪下。
他手中托盘里是一串青翠欲滴的葡萄。
姜望把它拿了下来隔桌递给对方,“好久不见。”
“懒得陪你玩这些幼稚的把戏,我们是在这里扮演诺顿和康斯坦丁那两个蠢货么?”对方一把打掉葡萄,葡萄滚在地上渐渐变得干瘪。
“你居然还活着,真是不可思议,我还以为你早已彻底消失在冰原之上。”他把手撑在桌面上,用最恶劣的语气优雅着说出这句话。
对面坐着一个穿纯黑夜礼服扎蕾丝领巾的大孩子,大约十三四岁,他的方口皮鞋正来回在地上踢来踢去,黄金般的瞳孔里流淌着火焰般的光。
而姜望的眼里也燃起了火光,两个人相对而坐,仿佛直视着一面映着火的镜子,只是两个人一个黑发,一个银发。
“逆臣......”男孩的嘴里冷冷地吐出这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