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恺撒也会期待你加入学生会的，如果你选择学生会，那样也很好。”楚子航淡淡地说，“你这样的人，无论作为朋友还是对手存在，我都会开心。”

他垂下眼帘，拍拍路明非的肩膀，向姜望点头示意之后转身离开。

“唉，”路明非耷拉着脸和姜望一起去餐厅，“你说这是威胁吧？是赤裸裸的威胁吧？就好像女生眯眯眼笑着说‘我不能爱你我就宁愿杀了你哦’！”

“女生才没有那么无聊嘞，”姜望从冰箱里拿出三罐可乐，有些凉，上面凝结着水珠，“不能爱的话走掉就好啊，我觉得楚师兄比较像是这种人。”

她莞尔一笑，“不过嘛，这种话从师姐嘴里说出来比较有说服力，然后你会发现她只是吓唬吓唬人。”

“我来我来，”路明非殷勤的接过其中两罐，他一僵，那句话脱口而出，仔细一想确实有种小巫女的风格，“不过，”他岔开话题，“我应该答应楚子航的邀请么？”

姜望开玩笑，“答应啊，你答应了到时候继承会长，我当副会长好啦。”

“真的啊？”路明非试探。

“假的！”她打开可乐喝了一口，“我还没想好，恺撒不是还没有邀请你么？你可以再等等看。”

“我只是想抱个大腿，好好地在这个学院存活下去啊！”路明非哀叹。

三峡水库，黑色的直升飞机悬停在长江江面上方，起伏的水面上，摩尼亚赫号的氙灯把水面照射得雪亮。

直升飞机放下了悬梯，一个修长的黑影扶着悬梯降下。他背对着灯光，举着一柄黑伞挡雨。

摩尼亚赫号上的所有人员挺身站在甲板上，恭敬地仿佛接受检阅的军人。

曼斯嘴里还叼着一直雪茄，“校长。”

他怀里抱着婴儿，在雨衣的遮挡下睡得香甜，江上依旧是肆虐的暴风雨，但每个人见到校长后原先降低的体温似乎都燃烧起来了。

昂热校长慢慢走到他们面前，从胸口抽出那朵即将盛开的玫瑰，递到苍白的亚纪手里，他笑了笑，“汇报情况吧。”

“叶胜和亚纪从水里带出来一个黄铜罐，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但水下的生物很想夺回它，”曼斯深深吸了一口雪茄，“在某个瞬间，黄铜罐和水底下的东西一齐消失了。”

叶胜站直，他身上的潜水服还在淅淅沥沥往下滴水，“校长，其实我们还在水下找到一个长匣子，在向上游的过程中绑住它的索带断掉，应该沉入了水下。”

“有一个情况很奇怪，出口处的活灵自动打开了门......”

昂热校长点头，越过他们指着后面大开的舱门，“黄铜罐不就在那里么？”

众人悚然回头，黄铜罐就在校长所指的地方，根本就没有离开过。

*

宿舍洗手间磨砂玻璃上热气蒸腾，姜望闭着眼睛仰头感受水流从头顶一直往下。

湿透了的黑发黏在背上，身体里的阴冷的水汽都被热水冲刷掉了，她想着今天的行动也算圆满完成，只是很疲惫。

“望儿，楚子航不记得你了么？”小十有些困惑。

“或许吧。”

搁在桌上的笔记本“叮”的一声，提示有新的邮件进来。

小十跳到桌面看了一眼。

“姜望：

明晚在安铂馆举行晚宴和社交舞会，时间是18:00，如果你有时间就过来玩。

诺诺”

“陈墨瞳邀请你明天参加舞会，你去不去啊望儿？”

“去。”姜望抹掉嘴角溢出来的血丝，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