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群中传来窃窃私语声,尽管魔导学院这群高傲的预备魔法师们都对这种强制征召颇有微词,但他们也知道军部直接授衔的资格有多难得。
历来身份普通的应届毕业生们都需要在前线战场上战斗数年才可能混到个职位,若是想要进入到精锐部队就更是异想天开,何况魔导学院多的是身份普通的平民,一听到有这么好的事情,自然也都不再有异议。
周砚倒是没什么感觉,他轻轻“啧”了一声,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摩挲着宠物虫的发丝。
凯恩少校的军靴在讲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转过身,在礼堂大屏幕上调出一份全息数据:“这是去年边境战场的死亡率。”
“未绑定魔法师的军雌小队,存活率不足30%。而配对了魔法师的队伍..."
他摁下手中的按钮,数据再度弹出来,这次的数据陡然飙升到78%。
台下响起一片惊呼。
周砚也抬起头,目光在那组数字上停留了两秒。
***
与此同时,帝国议会大厦。
阿兹拉尔上将站在听证席上,面对着一群愤怒的贵族议员。
“这简直是独裁!”一位年长的贵族拍桌怒吼,“强制训练营?下一步是什么?把我们的子嗣都变成军部的战争机器?”
阿兹拉尔的表情纹丝不动:“根据帝国紧急状态法第17条,在国家安全受到威胁时,军部有权采取必要措施。”
“什么威胁?”
另一位议员冷笑道,“那些所谓的'死亡名单'?谁知道是不是你们军部自导自演!”
会议厅里顿时骚动起来。阿兹拉尔未出声,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喧哗平息后才缓缓开口:“诸位似乎忘了,上一个质疑军部决策的议员,克伦威尔侯爵,现在是什么下场。”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在众人头上。会场鸦雀无声。
“训练营的教官今天已经去各大院校筛选合适的学员了,明天准时开营。”
阿兹拉尔慢条斯理地整了整手套,“这是最终决定。至于绑定测试...…”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议员,“自愿参加。当然,拒绝者的家族将不再享受军部特护区的安全保障。”
他转身离开时,背后的议论声已经变成了恐惧的窃窃私语。
议会厅之上的阁楼里,坐在主位上的雌虫身着一袭黑色军装,衬衣的领子被大剌剌地敞开,鼻梁上架着的银框眼镜被也他摘下扔到一旁。
坐在这雌虫对面,看着底下议会厅里发生的景象的虫突然出声道。
“科罗亚,你何必要这么大费周章地搞出一个军部训练营来,不是还有更简单的方式让那些魔法师们妥协吗?”
主位上的雌虫,也就是科罗亚。他的尖牙抵着唇瓣,用劲咬破渗出血珠,而后指腹蘸了点血液,涂抹在自己的锁骨处,然后闭着眼,想象无数次曾在他梦里出现的那高贵的雄虫,以轻蔑的眼神赐予他一个个吻痕,让他的虫纹得以显现。
他闷闷地笑起来,“大费周章?只要我的那位能重新出现,掠夺走我的身心,就算是要这新王的头颅,我也能双手奉上。”
问话那虫显然已经习惯了他这副神经兮兮的样子,轻啧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科罗亚的指尖在锁骨处反复摩挲,那里隐约浮现出几道暗红色的虫纹,他的眼神愈发的迷离,军裤底下隐约有东西要抬头,他闷哼一声忽然站起身,军装外套滑落在座椅上。
“通知阿兹拉尔,”他的声音带着病态的兴奋,“把那个塞莱家的小少爷单独分出来,我来亲自教他。”
对面的虫皱眉:“你疯了?现在议会已经这样了……”
“议会?”科罗亚突然大笑起来,虫纹在他的脖颈处蔓延,“他们算个什么东西,那群老东西很快就会跪着求我饶他们一命的。”
那虫也注意到他蔓延开来的虫纹,知道这疯子又开始发情了。
这位大名鼎鼎的波登家族的继承人,也是目前帝国中掌握最深层的黑色势力的代理,几年前究竟是碰上何方神圣,才让那个理智到近乎癫狂的虫,变成现在这副变态模样,真是罪过。
楼下议会厅的骚动声隐约传来。科罗亚走到单向玻璃前,俯视着下面乱作一团的贵族们。
阿兹拉尔已经离开,几个议员正围在一起激烈争论着什么。
副官快步跟上走出议会大厦的阿兹拉尔道。
“上将,各学院都已经顺利开展筛选工作,一切准备就绪。”
阿兹拉尔望向天空,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很好。计划开始了。”
***
几乎是在讲解结束后,筛选工作就立马展开了。
筛选粗略地分为两部分,一是天赋评定,二是战力评定。
作为整个魔导学院的战力天花板的班级,高级班的学生毫无疑问全数入选,甚至根本都不需要相关人员来鉴定,就直接被勾选入营了。
随后在队列中,周砚还看见了自己在意的名单上的那个名字,厄里斯·拉威。
在看清那有些褪去稚嫩,变得有些成熟稳重的雌虫的脸后,周砚几乎是无可避免地愣了一下。
原来都长这么大了。
可惜他现在不便出面联系他们兄弟,不然就要把他们揪起来打屁股,明知这三大院校是龙潭虎穴,那‘死亡名单’迟早也会落进这里,却依旧傻愣愣地冲进来,真是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