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是想到什么,连忙放下手里的小凳子,脸上挂起笑容,好声好气推拉着柳轻宁进了房间里:“轻宁,帮我一个忙好不好?我求求你了。”
她神色很是急切,柳轻宁不明白她要干什么。
柳轻宁拨开她的手:“兰薇姐姐,发生什么事了?”
兰薇神色恍然,眼中怒火未歇,她闭口不言其他,只是重复方才的话:“轻宁,帮帮我,求你了!”
她死死抓着柳轻宁双臂,手里的力道捏得柳轻宁手臂传来一阵酸麻感,强烈的积压和她周身的戾气令人很不舒服。
柳轻宁只是点了点头:“好姐姐,你说要怎么办?”
兰薇道:“三日后比武招亲,你能不能帮我向殿下求个情,让我去?”
“你干嘛不自己去?这种小事殿下没理由不答应你的。”柳轻宁对此很是不解。
兰薇眼神闪躲,她偏头避开柳轻宁的目光:“我,我方才与殿下说了,他不同意,你能不能和我交换一下?反正我们都要易容,王爷不会发现的。”
“啊?”柳轻宁懵了。
她没有多想,愣愣的答应了。
兰薇一路以来帮了柳轻宁很多,这种事柳轻宁没什么好不同意的。
三日后,皇帝很重视本次的比武招亲。
皇帝还特地下了圣旨,凡大晋男子,不论出身皆可以参与,夺魁者赏金百两,高官厚禄。
这消息在京城里掀起了不小的风浪。
这一日,柳轻宁本想和兰薇调换,谁知白承渊似是料到她们会有小动作,前一日晚上把柳轻宁召去房间里,把人留了一晚上。
一夜旖旎过后,柳轻宁早上醒来时整个人累累地裹在被子里。
她从被子里探出头:“殿下,我今日有些累,能不能许我休息一日?”
白承渊没有理会她,把单福早就给她安排好的侍卫衣服扔到床上,背对着她:“把衣服穿上。”
柳轻宁:“……”
柳轻宁极不情愿把衣服拖进了被子里。
白承渊丝毫没有要回避的意思,就坐在床边等着她换衣服。
柳轻宁:“殿下,您要不出去一下?”
白承渊没有动作:“不去。”
柳轻宁:“……”
柳轻宁想到和兰薇的约定,又看白承渊这反应,看来他今天是一定要自己了。
柳轻宁满腹疑惑,不明白兰薇和白承渊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殿下,我今天真的累了,要不让兰薇替我去?”
白承渊这时回头看她,危险地眯了眯眼:“她果然来找过你。”
他都知道?
柳轻宁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点头。
白承渊又背过身去:“感觉把衣服穿好,今天你与我一同入宫,说不定能见到柳依云,你确定不去了?”
一听到柳轻宁的名字,柳轻宁顿时眼睛一亮。
心里有了动力,手里的动作都快了起来,三两下把衣服穿好。
又亲自在白承渊面前换上易容的面皮,直到他们出门才遇到在门外等着柳轻宁的兰薇。
白承渊只浅浅看了兰薇一眼,一个字都没有说。
柳轻宁也看了一眼她,心中满是愧疚,不敢再与她对视,低着头跟在白承渊身后。
兰薇彻底没辙了。
白承渊上了马车之后,挑起马车帘子,朝后面慢吞吞的柳轻宁下命令:“上车。”
柳轻宁加快脚下步伐,跟上他:“是。”
兰薇这时伸手拉了她一下:“帮我。”
她盯着柳轻宁,眼睛里全是恳切,请求,她声音很小,只有两人可以听见。
柳轻宁又想起自己在宫里的姐姐。
她看向兰薇的目光里满是愧疚,小声道:“对不起,我要去见姐姐。”
兰薇满心失望,只得放开柳轻宁,凑到她耳边小声道:“那就帮我掩护一下,路上帮我把王爷留在马车里,这是我们的小秘密,不要告诉他。”
“嗯嗯!”柳轻宁欣然答应。
兰薇会心一笑。
而此时王爷就看着他们两个人,皱了皱眉:“还不快点。”
“好。”柳轻宁上了马车。
这一路上,她都神思困倦没什么精气神,靠在白承渊肩头上眯着眼睡觉。
白承渊也确实没有出马车,直到两人到了皇宫。
白承渊下了马车,命令单福和柳轻宁一起跟着,将马车和车夫留在了宫门口,三人一道进了皇宫。
皇宫里一切都已经安置妥当,朝臣,后宫嫔妃,皇亲国戚都在安排下入了演武场。
白承渊先去拜见皇帝,中途与柳轻宁分开了一小会儿。
就在这一小会儿中,单福突然捂着独自,满脸痛苦:“轻宁,我肚子疼,容我去找个地方方便一下。”
柳轻宁很是关切,扶着他到一旁的角落里坐下:“单管家,你还好吧?”
她朝四周张望,这里一眼望去全是达官贵人,天子脚下,严肃非常,哪里能有方便的地方?
单福这时候突然直了直身子,方才的痛苦一闪而过,还朝柳轻宁眨了下眼睛:“小丫头,谢谢。”
柳轻宁:“兰薇?”
她小声惊呼,单福呢?
兰薇露出一个笑容,轻声道:“待会儿殿下来了,就这么跟他说,再见。”
她将“再见”说得很轻巧,又很沉重。
柳轻宁有那么一瞬间的错觉,觉得她在诀别。
兰薇直起身子,一刻也不耽误朝着不远处跑去,很快身影就淹没在前方不远处的拐角处时,回头朝她露出了一个熟悉的笑容,随后拐进去后再不见了人影。
柳轻宁愣住原地,她心里仿佛有一瞬间空了。
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