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的雨下得像要把这座城市淹没。
老城区的巷子里,污水横流,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菜叶味和劣质烟草的气息。这里是三不管地带,Alpha的信息素是权力和暴力,Beta是蝼蚁,而Omega如果没有靠山,就是待宰的羔羊。
“妈的,这小子看着瘦,骨头还挺硬!”
巷尾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撞击湿滑墙壁的声音。
段衡衍抹了一把嘴角的血,黑色的狼尾发湿漉漉地贴在颈侧,那双狭长的眼睛里透着一股子不要命的狠劲。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皮夹克,露出的手腕上缠着绷带,看起来狼狈,却像头孤狼。
围着他的是三个低阶Alpha,正释放着充满恶意的信息素,试图压制这个看起来像个Omega的“软柿子”。
“段衡衍,别装了。”领头的黄毛嗤笑一声,逼近两步,“虽然你分化成了Beta,但这细皮嫩肉的,装Omega装久了,真以为自己能在这一片横着走?今儿哥几个想借你的抑制剂用用。”
段衡衍垂下眼帘,掩盖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暴戾。
他的腺体在隐隐作痛。最近身体发生了奇怪的变化,原本平庸的Beta信息素正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闻过的、极具压迫感的味道。但他没钱去医院,只能硬扛。
“滚。”段衡衍声音沙哑,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哟,还凶?”黄毛恼羞成怒,挥拳就要砸过去。
就在这时,巷口突然亮起两道刺眼的车灯。
那是一辆黑色的迈巴赫,与这条肮脏破败的小巷格格不入。车门打开,先落地的是一尘不染的黑色皮鞋,紧接着,一股清冷幽淡的茉莉花香随着雨丝飘了进来。
那味道并不浓烈,却像一把温柔的手术刀,瞬间切开了巷子里浑浊的空气,压得三个低阶Alpha本能地腿软。
“住手。”
声音清冷,如碎玉投珠。
段衡衍眯起眼,透过雨幕看去。
那人撑着一把黑伞,身形修长挺拔。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头银蓝色的长发,随意地束在脑后,几缕发丝垂在脸侧,衬得那张脸苍白而精致。他穿着白大褂,外面套着长风衣,金丝眼镜后的双眸淡漠如冰,却又带着一种悲悯的神性。
是许郁安。北城医学界最年轻的天才,许家的大少爷,顶级Alpha。
段衡衍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是他这种人只能在电视和报纸上仰望的存在。
“许……许医生?”黄毛认出了来人,嚣张的气焰瞬间灭了一半,哆哆嗦嗦地退后,“这,这是我们的私事……”
“这里是公共区域。”许郁安的声音没有起伏,他收起伞,随手递给身后的助理,目光扫过地上的段衡衍,停留了半秒。
那半秒里,段衡衍觉得自己像只被手术刀剖开的青蛙,无处遁形。
“报警,还是私了?”许郁安摘下手套,动作优雅地扔进垃圾桶,“我的时间很宝贵。”
三个混混吓得连滚带爬地跑了。
巷子里恢复了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