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干净的东西么?是这宫里的冤魂不散,半夜出来游荡吧?”她开始胡思乱想,因为她的第六感总是感知到后背有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自己,可当她回头,却又什么也没有。
这感觉让她浑身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世界上根本没有鬼,若说有鬼,那都是心里的鬼。”她自己对自己说这这样安慰的话,虽然她是唯物主义,即便在她的时代,她也不相信有“鬼”这种物种,只是人做了坏事本能的觉得世界上会用这种东西来惩罚自己,或者是自己做了什么坏事,总事心虚的觉得有神灵鬼怪会来报复的吧。
“我又没做什么坏事,没害过人,就算真的有这种东西,也不用害怕。”
她自己安慰自己的情绪,本来来到这个古老的地方,就已经很孤单了,没人理解她现在的处境有多艰难,要是自己还给自己添堵,那才是真真不划算了。
虽然她是不信那些虚无缥缈的事情,身体还是不自主的颤了颤,脚下的树叶还不合时宜的哗啦啦响,更让她觉得有人已经就站在她身后离自己不远的地方,直直的站在那里。
“我才不怕你呢,不管你是冤鬼,还是饿鬼,我是个一身正气的人,就连神仙都会保护我,要是妖魔鬼怪赶紧给我离开,信不信我头上的神仙会把你这坏蛋打入原形,让你永世不能超生!”蔡青寒小声嘀咕着,是既害怕被巡夜的太监发现她,又害怕身后她感应到的真是那看不到人脸的形态,是以她也只能用自己听到的声音嘀咕,也算是给自己加油打气。
“要不是要逃走,我才不会大晚上出来呢,谁不知道躺在软软的被子里睡觉舒服!”想到被子,她又有些黯然:“被子啊被子,今天晚上也不知道会在哪里睡,真是可惜了那么软的被子!”
越想越怕,她感觉后背凉飕飕的,是以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回头看后面。
还是小时候,蔡青寒在上小学时候,她就经常缠着父亲给她讲神话故事,山海经呀,中国民俗的那些故事等,聊斋故事,故事里那些神奇的物种总是看不到脸,以至于她以为的“鬼”都是没有脸的。
她觉得只要不回头,那就不会看到恐怖的东西,况且那些东西只要你不去看她,就不会害怕,比较这些东西都是清飘飘的,没什么质感,也不会真正伤害到人。
“哗啦啦”又是一阵哗啦啦的声响,蔡青寒还是禁不住哆嗦起来:“你是谁?你不要过来,我可没害过你,谁把你害死的你找谁去,最好你吸干她们的血才好。”
虽然她这么说,可却一直没回头去看,她害怕看到。
她蜷缩在围墙根的地方,两只手抱着头,不让自己看到除了自己腿以外的地方,只要不看到那物种的形态,至少自己还能少些恐惧。
她说话的声音颤抖,断断续续,她是怕极了真的会看到这宫里那些死去的丫鬟,嫔妃们不肯离去的样子,她们也许是经常在半夜里游荡只是今天遇到她这样的替身。
“你们别找我,我可从来没害过人,如果你们是冤死的,就去找那些害死你们的人,我可真真从来没害过人。”
又是一振哗啦啦的声音,她抖的更厉害了:“你快走开!不要来找我,我也不过是不想死在这里,如果你们保佑我逃出去,我就去庙里给你们超度。”
这次她换了个方式,不是说超度是这些形态梦寐以求的东西么,这样她们就能重新托生人了,可能这就是跟着自己的原因吧,蔡青寒想。
她虽然对自己说的不怎么信,那都是小时候听过的故事,可此时那些奇怪的故事却一个一个往外冒,连平时想都想不起来的故事情节,此刻却分外清晰,她还记得电影《画皮》中的那张插图的图片,分明画着那个物种在这样的一个年代中一个屋子里面把皮扒下来重新画好。
她已经要哭出来了,本来就是想着赶紧逃走,不然自己不被皇后杀了,也会被太子杀了,自己还没逃出去,又被宫里的这些孤魂野鬼找来,想想自己也太惨了。
“我只是想回家,我又有什么错!”她的确只是想回家,不想搅合进这夺嫡的纷争里,连回家的愿望都成了一种奢望。
她也只是小心的哭,不敢大声,怕自己也变成这些回不去家的物种。
一阵窸窣的声音正在向前,似乎靠她更近了,好像有什么东西拍着她的肩膀,她不敢动,也不敢说话,更不敢喊。
“小时候....记得书里故事说,只要不出声,不动,那东西就会闻不到人的气味,自己就离开了。”她哆哆嗦嗦的身子不自主的发抖,心里告诉自己一定不能动,等到三更时分,这些东西就都自动消失了。
这也是她从那些书中知道的,记得《聊斋》中的那些特殊物种都是在鸡叫的时候就消失了。
她一直都不敢抬头,却感觉到像一只手从她的肩膀上滑落到腰间,她好像已经感受到那手冰凉的温度:“这个东西究竟是男是女啊,怎么还喜欢摸我的腰!”
她抖的更厉害了,可还是能感受到手一只在她身上游走,除了像冰一样冷,就是那手很柔软。
那手从她腰间又滑倒后背:“别摸我了,真不是我害你的!”
“太子妃,那是谁害我的?”一道孱弱,但清冷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