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自此，两清了。”

阿妗走了，手中的火把终究没有丢出。

又过了一段时间，阿妗才从一些小道消息得知天界一位仙君为妖所伤，奄奄一息，但幸得荀攸上神路过，救了他一命。

阿妗暗道：“算你命大。”

那位天君一醒，一张三界通缉榜便张贴出来。

阿妗记得自己如何逃窜躲避抓捕，记得如何被抓。往事在心，历历在目。

她记得……

她看见了一个偌大的洞口，深不见底。

苏鹤换了一副模样，或许是劫后余生 ，他的周遭都是暗沉的。

“可惜，本君以你做赌，如今失了赌注竟有些不舍。不过被一个妖喜欢的感觉，倒还不错。先前，本君说感化，你信了；说爱你，你也信。那若是我如今说，这些都是真的，你可还信？”

“这些话你骗骗世人便罢了，莫要说得深情把自己也骗了。这样宣之于口的爱，太廉价，我也不需要。”阿妗似笑非笑。“你从来未感化我，因为我仍旧嗜血、斤斤计较。你也从未带我回家，因为我如今觉得，你所在之地，便是地狱。”

苏鹤眼神微闪，又道：“本君曾给过你机会活着，可惜你不要。如今，这无间地狱往后便是你的归宿。”

话落，他一掌击去，力道穿透了阿妗的身体。下一刻，她被捆缚着，似了无生机的虫鸟，直直坠落。她看清了高高在上的苏鹤，是给她留了个孤寂的背影。

尔后，阿妗的脑中闪过的是曾经在寺庙的日子。夕阳西下，她躺在墙头，小和尚敲着木鱼走进暗处，她紧紧跟在身后，喊着。

“等等我。”

她感觉身体像羽毛，随风四处飘荡，渐渐她感受到锥心刺骨的痛。身体被人生生撕裂，一切归于混沌。

阿妗不算悲伤，甚至高兴。至少，往后她不用东躲西藏，不用明白背叛孤独的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