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路直冲,来到皇帝寝宫。她欣赏着皇帝惊恐,难以置信的面容,然后在让他保持清醒的前提下,掏出了他的心脏。
阿妗几近癫狂,仰身一躺在皇宫地面,欣赏着众人逃窜的身影。随后,双手捧着佛珠,默默念着佛经。
她只记得那时嗜杀,直至后来天界派人镇压。为首之神则是苏鹤,那时他方才从仙成神,此番亦是为了积攒功德。
苏鹤提前动身,孤身闯入皇宫。血流成河,鲜花却更为娇艳。他是在一座佛殿前发现了这只狐狸,她化作人形,双手合十跪于佛前。
“此番弑杀,皆因我一人所愿。佛祖莫要怪罪……无辜之人。”
“可被你所杀人中,亦有无辜之人,这不该成为你杀人的理由。”
阿妗睁眼,转身便见着了真正的神仙。她向来崇拜神仙,因为小和尚也是如此。
她说:“那些人坏事做尽,你又怎么知道他们是否无辜?我杀他们,何错之有?”
苏鹤摇头:“他们德行有亏,自然有天道处罚,不得善终。”
阿妗欢脱地笑着说:“那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天道派来,让他们不得善终的?”
苏鹤见说不通,只得祭出法器,将她绑缚在柱上。阿妗见挣不开,也就不挣扎了。她看见苏鹤慢慢靠近,想取她灵丹。
待神的光辉散去,苏鹤却停住了脚步,随后她便两眼一昏晕了过去。等她醒过来是在一处云雾环绕的小山峰,山顶有一处木屋,简朴但还算齐全。
她又变回了原形,灵丹仍在,但身上多了好几处伤痕。她觉得有些头晕,而后闻见一些香味,一只手掌递过来一块肉饼。
阿妗恍惚间以为是小和尚回来了,抬头一看却是苏鹤,那个要杀她的神仙。她撇开脑袋,没有理他。苏鹤悻悻收手,走了出去。一连好几天,苏鹤除了给她带吃的,一句话也没说。阿妗也恼他不说一言,关着自己。
“你为什么关着我?”
他终于说话了:“我的任务,感化你。”
阿妗质疑:“我不需要,我很正常!”
阿妗和他待着的好几天,她却是心境改变了不少。偶尔趴在桌上看着苏鹤在外舞剑,飘逸潇洒,她想起了小和尚练拳。苏鹤在研读天经,她想起小和尚读经。苏鹤给她吃肉饼,她想起小和尚攒起的几个铜板。
阿妗慢慢接纳他,慢慢将他当做小和尚。慢慢的,她开始喜欢待在这个神仙的身边,喜欢听他讲神仙的故事。
又一次,她主动去问:
“我叫盼云,你叫什么名字?”
“苏鹤。”他说。
后面偶尔有几次受令下山平定人间事务,过了好几日才回来。她便计划着哪天,跟着他悄悄出去。果真有一日,他许是没发现,阿妗跟着苏鹤进入了一处阁楼,胭脂俗粉气息浓厚。女子皆是谄笑着低头哈腰,她跟丢了苏鹤。
她有些恼怒,跺了跺脚。
但阿妗见一女子被压在床上欺负,她眉头一皱,提起那个男人一脚踹上□□。男人掉落楼下,摔得四仰八叉,女子被吓晕过去。
她转身,看见苏鹤在人群中央。他是那样醒目,含笑的双眸似乎只能装下一人。他脚尖轻点一跃而至台前,轻声附在阿妗耳旁说:“回家吧。”
她耳根酥痒,糯糯嗯了句。她忘记了原本要说的话,满心满眼只剩回家二字。
什么时候,她竟也有家了。
阿妗默默抚摸了手腕上的佛珠,心情难得愉悦。
回去时,阿妗化作兽状待在苏鹤怀中,在落在山峰上时化成人形。她感觉到苏鹤身子一僵,他的眼中全然是笑意。她瞧见苏鹤的脸,痴了几刻,尔后又喜欢他的眉眼,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苏鹤,告诉你一个秘密。”阿妗的唇若有若无蹭着耳廓。
“我喜欢你。”
苏鹤微愣,转而爽朗一笑。
“你笑什么?”
他故作深沉,然后说道:
“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