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珀耳塞斯有很多瞬间都想问，是否塞琳娜还记得那一次，偶然救赎后决绝的转身，拥有“妹妹”之名后却再无联络。

订婚之夜后的早上，她明明醒了但很久都没有说话，背过身对着珀耳塞斯，可珀耳塞斯已经醒了，感知到小公主隐隐的失落，和微小的叹气声，一时间不解，只能在塞琳娜察觉到自己醒来后紧紧抱住她。

那些暗中做的事，还没有准备好让她知道，但是他更想知道，此刻的她对于嫁给大公爵这件事，是否还有其他顾虑。

2

她没有舞女那般漂亮妩媚，也不是可以独当一面的女当家，为什么你会对她情根深种？布莱恩早在知晓时，问过珀耳塞斯这样一句话。

仅仅是因为那次的相遇吗？

这世界繁华，人影交错擦肩而过，和我产生关联的人其实并不多，而她就算是一个。但只有在她走过时，才让我停下了脚步，当第一次跟着她走进咖啡厅时，两颗心就已经不再沉默了。

也是她。唤醒了我的某一部分，而我也同样被她渴望着。

随着时间推移，她的一部分和我的一部分早就牢牢地捆绑在一起，当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是在重逢时了。

“你在监视人家吗？”布莱恩奇怪地问，“你这样她会伤心的。”

“我认为这会是我能给她保护的方式。”

“你这样只会让她孤单和不自由，全然将她扔在天空之上，又用一根风筝线拉住，你猜她能感受到的是什么？”

“我听不懂你的意思舅舅。”

“明明可以给她真正的保护，却要用这种方式，让她无所依靠，无所牵挂，风筝能自由地飞翔是因为风筝线总是在按照牵着风筝线的人的意愿扯动，所以风筝才能飞，一旦风筝线消失了，风筝不是候鸟，她哪都飞不去，她的自由是建立在成全你之上的。”

“那我该怎么做呢？”

“做风筝太累，那就让她做一条鱼、不，一条船，而你成为海洋，即使她不知道去哪里，倒也自由。”布莱恩站在窗前，“做风筝太久，她需要一个能落脚的地方。”

“……”

珀耳塞斯长久地沉默着。这件事对他来说，并没有那么容易接受。

小时候的经历，让他无论何时都是带着仇恨向前冲锋，占有、胜利，仿佛才是他该做的事。对待赛琳娜的感情，他同样是这样做的，赛琳娜的一切从珀耳塞斯对她动心后，就全部掌控在珀耳塞斯手里了。

她偶尔确实是在痛苦，没知晓珀耳塞斯窥视她一举一动，并未与他重逢时，都是这样过的，因为她就在那样一个令她不快的环境里。我想……我的行为对她而言也算是保护和爱对吗？至少这让她远离了那些不靠谱男人的纷扰，珀耳塞斯想。

……

可是我究竟想要什么呢？

无论是珀耳塞斯，还是赛琳娜，都在彼此不知道的心里思考着。

3

珀耳塞斯是最先想通的，他想要给予她想要的一切来表明他对她的爱，即使是自由。

当然，这份自由一定是留在他身边的那一份。他不会希望她离开的，她也一定因为爱着他所以不肯离开，只是自由对于夫妻之间很难启齿。

不过没关系，这对他来说小菜一碟。

想到这，珀耳塞斯搂紧了身前背对着他的赛琳娜。轻轻亲吻了她的脸颊。

“吵醒你了么？我有些失眠。”

女孩的身体僵了僵，又紧缩了些。再次袭来的亲吻被她以转过身而躲开，显然是有些抗拒的。

“……珀耳塞斯，我们得谈谈。”

像早有预料一般，珀耳塞斯微笑着支着头把赛琳娜圈在怀里，“好啊，你说，我会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