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百无聊赖坐在梳妆台前:“爸爸,你选的门当户对的人是谁阿。”
“你无需知道,只需记住,这样一表人才的人才配得上你。”
“那他一定比我们莱尔德家的地位还要高咯?”
“那是当然。”
“您不觉得我会自卑吗?让我一个孤零零的女孩子嫁去更高的门户,他们欺负我您都不知道。”
“我考虑进去了,所以无须担心,他还需要我们莱尔德的帮衬呢。”
“……”
爸爸已经无比为我着想了。
“有时间把礼仪课补齐,马上要结婚的人了。”
爸爸理好领结,出门去了。
比我们家还要地位高的?莱尔德公爵拥有仅次于亲王的地位。
难道是亲王中的某一位吗?
不,亲王怎么会和公爵家的女儿相配?亲王和我们不是一个阶层,除非哪位亲王真的看上了公爵家的小姐爱的死去活来,才会有这种破格的先例。
亲王我见都没见过……
大公爵?
可是他并没有子嗣啊……
2
“团长,这是新选拔出来的年轻骑士名单,这一届优秀的骑士可多了,先锋骑士团如果只选拔四人只怕是会浪费他们的才华呀。”
“是吗?让我看看。”
——
『珀耳塞斯』?
“这个骑士是怎么招进来的?居然是孤儿,还是低贱的商业家族的养子?!真是毫无规矩,这种人怎么可能担得起重任呢!”
团长把名单摔在桌子上,发出重重的“啪”的一声响。
办公室内噤了声,无人敢言语。
突然,门外传来两声笑——未见其人,先闻其语:“我看不一定吧?雷、特团长。”
“是副团!”
雷特:“布莱恩你疯了吧?这种时候你还在想和我对着干?这对你没有好处!这种人招进来只会给王国最具有威严的逐光骑士兵团蒙羞!”
布莱恩:“你说的不无道理,但你错了。这一次,我不光是因为想和你对着干,还有,我看到了那孩子的潜质。也许你真该去看看他,不,你应该让他拥有资格参加先锋骑士团选拔训练,这样你才能看的更清楚不是吗?倘若他没有能力,你把他踢走不就得了?”
雷特“……”
“副团怎么老是把团长怼的哑口无言?”
雷特脸黑了黑。
“……行,暂且听你的。不过这次别想耍花样,选拔训练由我亲自操持,你不许插手。”
“悉听尊便。”
“还有你们这些只会说闲言碎语的混蛋,给我滚出去!!”
3
“副团,您为什么那么看好他啊?”
……
“……不知道。”
“您说什么?”
“显而易见,我得靠他把雷特这个老东西挤下去啊。”
“明白、明白。”
虽说雷特和布莱恩不对付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可是能把这种话摆明了说也是没谁了,不禁让骑士们怀疑起了他们两个人真实相处方式是否太过不同。也许他们是“相亲相爱一家人”?
不过两人听说后都露出了嫌弃彼此的表情。
4
我从小是作为前大亲王、现国王登基前抛弃的儿子长大的。我的母亲错信了他的承诺,在婚约到来前诞下一子并被抛弃,大亲王命人将我们母子除掉,母亲将一头小猪仔包裹成婴儿的模样,成功骗过了杀手。
临死前,她将我托付给了她曾帮助过的商业家族的执掌人赫尔托。
不知为何,我清楚的记得小时候发生的所有事,包括母亲临死前抽痛的挣扎,和强忍着哭泣的笑容。
他不该成为王的。这是王的子民啊,他在杀害自己的子民……
5
赫尔托对我非常好,从小被带到他们家后,赫尔托便举办了宴会,宣告众人我是他的“儿子”。随着我的长大,他也在不断培养我的各种能力,我最擅长和和喜欢的,就是剑。
于是,我被赫尔托着重培养,请了许多剑术老师。
“嘿!赫尔托,你的儿子可真是个好苗子,有天赋又肯努力,在他这个年纪可不多见!”
赫尔托仿佛知道我心里藏着什么,并没有向他人过多解释。
“是啊,他有自己的梦想,这很好。”
6
布莱恩:“老东西,看傻了吧?我就说他是好样的!”
“副团、他在战场上就像变了个人一样,死咬着敌人不放…太吓人了!”
“他有那么一股狠劲儿!这是其他人少有的!”
“……”
雷特吭了一口气,一掌拍在座椅把手上。四周安静了下来。
雷特“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布莱恩。但现在有个问题,他的这股劲儿,是因为什么而存在的。”
“什么意思?”“听不懂啊,明明就很强!”“他一定得录取到先锋骑士团里,我还想天天看到他呢!好帅啊……”
布莱恩:“不不不,听着雷特,你不能因为这种理由说他不够格!”
雷特“我有说他不够格吗?你的情绪是怎么回事?你该和我解释一下!”
布莱恩“我有什么可对你解释的?”
雷特“需要我提醒你吗?——你的姐姐。”
布莱恩一下子僵住了,被识破自己都不敢承认的事,这让一向在争论中占上风的布莱恩一时反驳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什么意思啊?副团的姐姐和现在的话题有关系吗?”“团长一直这样,总是说一些平民无法理解的话,怪不得不受欢迎……”
“滚出去!”雷特恼火了。
布莱恩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布莱恩:“好的,你们快出去,我和团长有私密的事情要谈,这次可不是团长的错,而是你们不该在这里听着。”
众人带着一副活久见的表情一步三回头地出去了。
“‘他和你姐姐为什么会这么像’,你是在想这个吧?”
“是的我承认。可这和我推荐他成为骑士团成员无关,他本就具有先锋的潜质。”
“……”
雷特看着训练场上,已经结束摸底考核的珀耳塞斯,眸中神色不明。
“你的姐姐是什么时候…”
“16年前。”
“16年……,也许是该这么大了。”
雷特:“别贸然惊扰他。还有,我担心这孩子,也许在背着仇恨上路。”
7
先锋骑士团每一届固定名额是四人,这一届却出了第五人。
8
逐光骑士团就这样在先锋骑士团的带领下度过了四年,期间四处征战,保卫王国边境和平,开疆拓土。
先锋骑士团是有团长的,团长正是珀耳塞斯。
雷特:“现在开始是先锋骑士团团长的选拔赛。”
“你们要进入罗雾森林,在那里,我们的二十位骑士已经埋伏好了,你们要通过指挥协作,制服他们,拿走他们胸前的号码牌;除此之外,也要注意这森林里有异种出没,”
……
“接下来,轮到——珀耳塞斯,你来作为团长指挥作战,其他人注意服从和跟随。”
王国骑士团总部的训练场上,珀耳塞斯调整着锈迹斑斑的肩甲,目光扫过即将与他并肩作战的四名团员。他们神色各异——有好奇,有怀疑,也有毫不掩饰的轻蔑。
“赫尔托的养子对吧?”一个身形粗犷的男人抱着胳膊,“听说你是走关系破格录取的。”
珀耳塞斯不以为意,将一枚标记钉在训练场的沙盘上。“我是珀耳塞斯。从现在开始,我们是一个战斗单位。苏尔多勒,”他看向队伍中最年轻的骑士,“你负责侦察和传令。”
苏尔多勒愣了一下,答道:“是,队长。”
“伯瑞夫,你和你的人负责左翼掩护;科斯,右翼交给你。”
最后,他看向那个粗犷的骑士:“霍德,殿后。”珀耳塞斯的手指在沙盘上移动,“我们面对的不仅是骑士团成员,还有未知的威胁。任何人不准擅自行动,明白吗?”
队伍中响起参差不齐的应答声。
———
五人都是出色的骑士,个人战斗力都很强,二十人的号码牌很快便收齐了。
返回途中,罗雾森林笼罩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中。珀耳塞斯示意队伍停下,转向苏尔多勒:“带两个人,侦察前方山谷。记住,不要暴露行踪,一有发现立刻回报。”
霍德不满:“听我命令,所有人在黎明时分同时进攻!”
珀耳塞斯摇头,“不,霍德,情况不明,我建议推迟进攻。”
霍德冷笑:“区区赫尔托家的养子,也敢质疑我的判断?”
珀耳塞斯平静地回答,“执行命令。”
气氛僵持不下,霍德哼了一声率先回了后方。
待霍德走远,伯瑞夫凑近低声道:“队长,得罪霍德可不是明智之举,他可是霍德·路三拓斯,路三拓斯公爵地位显赫,霍德又是继承人。”
“比起得罪他,我更怕让你们白白送死。”珀耳塞斯的回答让伯瑞夫微微一怔。
苏尔多勒很快带回了关键情报——山谷中不止有异种的痕迹,还有□□车和奇怪的标记。
“弩车?”科斯倒吸一口凉气,“这不可能!”
珀耳塞斯已经在地面上画出简图。“看这里,异种的痕迹不像它们的习惯4”他的手指点向山谷后方,“苏尔多勒,你发现的小路可以绕到后方吗?”
“应该可以,但很险峻。”
“很好。伯瑞夫,你跟我从后方潜入。科斯,你在正面佯攻,吸引注意力。记住,不要硬拼,等我们的信号。”
科斯皱眉:“正面佯攻太危险了!”
“所以才需要最有经验的你来发挥。”珀耳塞斯直视着他的眼睛,“我相信你的力量和智慧。”
科斯沉默片刻,缓缓点头:“遵命,队长。”
———
夜色中,珀耳塞斯沿着险峻的小路悄无声息地前进。伯瑞夫跟在他身后,低声道:“队长,前方有哨兵。”
珀耳塞斯做了个手势,二人分散隐蔽。他仔细观察着哨兵的巡逻路线,对苏尔多勒比划了几个手势。苏尔多勒会意,从侧翼包抄。
片刻后,两声短促的鸟鸣传来——信号得手。
当他们接近洞穴时,正好看到了异种头领在发话。珀耳塞斯屏息凝神,等待着。
3、2、1。
时机到了。
他打出进攻手势,小队如猎豹般扑出。伯瑞夫截断退路,苏尔多勒迅速制服异种守卫。珀耳塞斯直取头领,一招简洁有力的缴械,头领只能无能狂怒吼叫。
珀耳塞斯突然掀开异种胳膊,腋下并没有头领标志!
异种族的头领腋下会有一块标志,这个标志能让他控制其他异种的行为。
“他不是头领!”伯瑞夫惊道,“那霍德岂不是有危险!”
珀耳塞斯蹲下身审问,但那异种很快就自尽了。他站起身,面色凝重:“苏尔多勒,发信号让科斯撤退。伯瑞夫,跟着我。”
“队长,霍德已经发起进攻了!”苏尔多勒急道。
珀耳塞斯当机立断:“伯瑞夫,你去霍德后方掩护。苏尔多勒,跟我来,我们必须阻止他送死。”
他们冲向主战场,只见霍德在异种的攻击下受伤惨重。珀耳塞斯不顾危险,直接冲向霍德的位置。
“撤退!这是陷阱!”
霍德满脸是血,怒吼道:“你竟敢指挥我?”
“我不是在指挥,我是在救你的命!”珀耳塞斯抓住他的肩甲,“和你战斗的异种都由头领在控制,我们刚刚被摆了一道,没有抓到真头领,继续和这么多异种耗着,你想让大家一起陪你死在这里吗?”
看着不断流血的伤口,霍德终于动摇了。珀耳塞斯立刻转向苏尔多勒:“发撤退信号给伯瑞夫。科斯,防御阵型,掩护霍德后撤!”
他的声音有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在珀耳塞斯的指挥下,撤退进行得有条不紊。他们安稳地带着霍德回到了骑士团会议厅。
———
回到会议厅,团长雷特听完汇报,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
“霍德,你贸然进攻,导致重大伤亡。路三拓斯家族的勇猛精神值得称赞,但先锋团团长需要的不仅是勇猛。”雷特转向珀耳塞斯,“珀耳塞斯,你并没有带领大家有秩序地进攻。”
珀耳塞斯上前一步:“是的,团长。因为我判断那道命令会让我们落入陷阱。”
“你凭什么做出这样的判断?”
“凭我的队员提供的情报,凭我对战场态势的观察,也凭我与各种敌人周旋的经验。”珀耳塞斯平静地回答,“作为队长,我的首要职责是完成任务,同时尽可能多地把士兵带回家。”
厅内一片寂静。老团长的目光转向珀耳塞斯身后的士兵:“伯瑞夫,为何服从一个无衔者的命令?”
伯瑞夫挺直腰板:“因为队长的每一个决定都经过深思熟虑,因为他信任我们每个人的能力,更因为他在最危险的时候亲自带人救回了被困的同伴。”
苏尔多勒不等点名就主动开口:“团长大人,珀耳塞斯队长教会我,真正的领袖不是站在后方发号施令,而是与士兵并肩作战。我指挥的时候根本做不到,只想着怎么不让自己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