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乐台比照片上看起来更破。
屋顶塌了一大片,露出几根焦黑的梁木。舞台的地板翘起了一半,缝隙里长满了杂草。两侧的化妆间门板已经没了,黑洞洞的像张开的嘴。
但舞台正面那面墙还在。墙上贴着一张褪色到几乎看不清的海报——一个穿戏服的女人,侧身站着,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海报上的字已经模糊了,只能隐约看出“花旦”“压轴”几个字。
阿杰举着手机走在前面,阿涛扛着设备跟在后面,小光飘在队伍上空,红姐和老周一左一右。
小白走在最后,手里拿着薯片,但没吃。
“家人们,欢迎回来!”阿杰压低声音,营造氛围,“今天我们来到城东永乐台,一座百年戏台。据说半夜十二点之后,能听到女人唱戏。我们来一探究竟。”
弹幕:
“这个戏台好破”
“那个海报上的人是谁?”
“我查了一下,永乐台据说闹鬼闹了几十年了”
“主播小心,别踩空了”
阿杰走上舞台。木板在他脚下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像是随时会塌。
他走到海报前,伸手摸了摸那张褪色的纸。纸已经脆了,一碰就掉渣。
“这张海报,”阿涛在后面说,“至少五六十年了。”
“不止。”老周飘过来,凑近看了看,“这是民国时期的纸。印刷方式也是民国早期的。这个戏班,至少存在了八十年以上。”
阿杰正要说话,忽然听到一个声音。
不是风,不是木板响。是唱戏的声音。
一个女人在唱。声音很远,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又像是从头顶的破洞里漏下来的。听不清词,只能听出调子——凄凄切切的,像是有人在哭,又忍着不哭出声。
阿杰的手僵在半空中。
弹幕:
“听到了!!!”
“卧槽真的有声音”
“这是什么戏?听着像京剧?”
“不是京剧,是梆子”
“有人懂戏曲吗?这唱的是什么?”
声音越来越近。不是音量变大,是距离变近——像那个人正从远处走过来,一步一步,踩着碎步,往舞台的方向走。
阿涛放下设备,掏出手机开始录音。他的手很稳,但阿杰看到他的指尖在微微发白。
小光缩到阿涛身后,小声说:“师父,我害怕。”
“你是鬼。”阿涛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