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期的男生最兴奋的就是接受他自认为对方是弱者，还自不量力递过来的挑战书。
戚彭饶：“好啊，到时候可别哭着找妈妈噢。”
话落，头顶受到重重的一击。
本来围在女生堆里说八卦的大嫂齐贺飞快跑过来，顺便捡起小明丢下的羽毛球球拍。两腿发力，用力一跳，细胳膊往后一甩，“啪”一下打在戚彭饶那头卷毛上。
他拍完人，也不管是怎么个情况了，嘴一张就是骂：“妈了个比，臭傻逼。我／.操／.你妈，长得像只臭□□，嘴巴更像吃了屎。以为自己烫了个卷毛很时髦？丑得像条毛打结的流浪狗。”全程没打一个磕巴，几乎是一口气骂完。
在一旁“休养”的张栩和明常轩对视一眼，纷纷佩服得朝嫂子比了个大拇指：“牛逼。”
嫂子攻击力太强，这是全校公认的。但戚彭饶忍不了，刚准备伸手要揍人，却被陈辞挡下。
“这么快就要认输了？”
戚彭饶咬牙切齿，点了下头说：“行，你他妈等着。“
五打五打全场，于是许让和陈辞加入了打篮球的行列。
许让的篮球水平学校公认的厉害，但陈辞……
许让不清楚陈辞的篮球水平，所以他对这场比赛的输赢没什么把握。
但他决定赌一把。
许让小声提醒陈辞：“他们打球脏，你小心点。”
陈辞把袖子撸到胳膊肘以上，看了眼他，点头：“好。”
鞋底和地面发出巨大的摩擦声，篮球传到陈辞手上，对手全都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骨骼分明的手指拍打着篮球，他稍微向□□了一下身体。防他的戚彭饶一下看出了他的破绽，刚伸出手截胡，陈辞虚晃一下，把球丢给了右边的许让。
许让稳稳地接住球，“哐当”一声。进球，得分。
戚彭饶脸黑了一下，还真小瞧了陈辞。
第二轮开始，戚彭饶朝其中一个男生看了一眼。男生会意，轻轻点了下头。
球传到边天卓手上，和戚彭饶会意的男生得到指示，而其他队员也全都了然挡住对手的视线。
趁边天卓起跳投篮时，男生也跳起来，伸手打在了边天卓脸上。
一个踉跄，边天卓坐到了地上。而那颗篮球落到戚彭饶手中，他绕过许让等人，快速把球投入篮筐。
“黑幕！长得黑！打球更黑！眼睛小！心眼儿更小！”齐贺看得一清二楚，他挥舞着球拍，要去场上再来一击，明常轩和张栩两人差点没拦住。
张栩：“嫂子你他妈是牛吧？看着瘦不拉几的，怎么这么有劲儿？”
许让把边天卓扶起来，问：“没事吧？”
边天卓摇了摇头：“没事。”
和无赖打球只能硬着头皮打，和他们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这一分许让他们认了。
最后一轮，许让双腿叉开弯曲，修长白皙的手拍打着篮球。在他对面防守的戚彭饶神色紧张地盯着他。
许让往后撤步，双脚离地，弯曲胳膊高过额头，准备投个三分。戚彭饶立马跳起来截住。
可许让却极轻的嗤笑了声，把手里的篮球扔给了另一边的陈辞。陈辞接过球，毫不犹豫地投进篮筐。进球，得分。
许让赌赢了。
欢呼声几乎盖过了一切，许让用胳膊蹭了蹭脸上的汗，唇角勾起一小抹笑。
“道歉！”蒋序淮说，“九十度鞠躬！”
无赖开始耍赖：“齐贺场外干扰，没有他你们肯定就输了。”
齐贺：“……”
黎生：“让你道个歉磨磨唧唧的。愿赌服输，小猫小狗都知道的道理你不明白？”
戚彭饶说：“我他妈就不道歉。”
没见过这么傻逼的人，许让这边的人气得要死。个个撸起袖子要干架，却被走过来的体育老师制止。
“干什么呢你们！”
戚彭饶那里的一个男生怂些，干笑道：“我们闹着玩呢老师！”
体育老师多少知道点戚彭饶的混蛋程度，他瞥了眼贱兮兮的男生，说：“闹着玩？我看可不像。”
“我看见了。”体育老师身后传来一道声音，“戚彭饶拿球砸人。”
所有的视线都朝那里看过去，桑宁一身校服，马尾高高绑在脑袋上。她身形单薄，却不显得柔弱，反而有股向上生长的坚韧。
体育老师皱眉看向戚彭饶，而后者脸上并没有愧疚和心虚。反而开起了黄腔：“欠｜.草的表子。”
在桑宁旁边的谌浅冲过去就是一巴掌：“你妈妈没教过你尊重女生吗！”
戚彭饶被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扇得有点蒙，但他又不敢说点什么。谌浅的家境谁不知道，不是一般人能惹得起的。
体育老师眉毛皱得老高：“去给人家女生道歉，还有，这件事我会通知年级主任和校长。”
戚彭饶不情不愿地跟桑宁道歉，又被押着给张栩道歉后，才被放行。
他走时，那双眼睛还死死地盯住桑宁，还挑衅般地用口型说着俩字“表子”。
许让挡在她面前，阻隔了那道狰狞可怕的视线。
蒋序淮一脸崇拜：“我靠！浅姐你太牛了！刚刚真是太帅了！”
谌浅甩了甩手：“打的我的手还挺疼。”
齐贺走过去，竖起兰花指说：“妈呀！刚才真是把我看呆了！你这个小东西真是厉害。”
……
“畜生说的话别往心里去。”许让说。
桑宁没看他，轻轻地嗯了声。
*
下课之后，黎生勾着许让的肩往前走。
黎生没忍住问：“你和陈辞经常一块打球？”
“第一次。”许让说，“怎么了？”
“看着不太像，感觉你俩像一块打了十几年球的默契搭档。”黎生笑了一下，又像是随口一问，“为什么那颗球会传给陈辞，而不是另一边更有把握的边天卓。”
许让愣了一下，他并不知道原因。但有些事是不需要原因的。他只是觉得，那颗球传给陈辞，一定会赢。
“边天卓受伤了。”许让搪塞道。
“……”这话骗骗蒋序淮行，黎生没他那么傻。但他也没再跟许让纠缠下去。
既然许让不愿意说，那么谁也撬不开他的嘴。
“下节谁的课？”
黎生想了两秒，回他：“沁姐的。”
许让的步子停了下来。黎生一头雾水，问：“咋不走了？”
“我去超市买瓶水，你先回吧。”说完就掉头往超市的方向走，蒋序淮在他后头喊：“你干嘛去！”
黎生替许让回：“超市。”
“下节可是沁姐的课，他不要命了？”
正说着，旁边的陈辞也跟了过去。弄得蒋序淮一脸懵：“陈辞，你也不要命了？”
“……”
陈辞追上许让，和他并排走在一块。许让瞥了他一眼，嫌弃：“你离我远点。”
陈辞嗯了一声，但脑子跟没听懂似的，继续像个狗皮膏药似的和许让并排走。
“……”许让忍了忍，开口，“你要买什么我帮你买，下节杨沁的课，你现在跑回去应该来得及。”
“我要买的东西在比较高的地方。”陈辞看了眼许让，“你可能够不着。”
许让继续忍住打人的冲动：“……我给你三秒时间滚蛋。”
陈辞：“你不能断别人的财路。”
“……”许让忍无可忍，“你再不滚就永远在我黑名单里躺着吧。”
陈辞立刻马上把手里的饭卡递了过去：“我要瓶脉动，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