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他妈把这货也叫过来了?”许让看了眼对面坐着的陈辞,扶住额头,咬牙切齿地道。
蒋序淮上赶着邀功:“当然是你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的好兄弟——我——!喊过来的!”
“……”看见蒋序淮那欠揍样,许让忍着把他打死的冲动狠狠掐了把他的胳膊。
蒋序淮吃痛地叫了声,捂住被掐的地方:“你疯了吧,莫名其妙掐我干什么!”
许让:“谁让你嘴贱。”
蒋序淮好不容易大度一回,他就不明白了:“我看你都去他家过夜了,就想着你俩关系应该缓和变好了,谁他妈知道会是这样。”
许让捕捉到关键词,眼皮一跳:“什么玩意儿?你听谁瞎掰的?”
“你别装了,钱照都跟我们说了。”
许让:“。”
“所以你俩到底什么情况啊?”蒋序淮压低声音,问道。
“你他妈之前不是挺反对我和他在一块的吗?”许让不明白了。
蒋序淮竖起一根食指,左右摇摆了下:“自从你送药那回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之后性质就不一样了。”
“……”许让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只憋出一句:“咱俩换位儿。”
“……”
这顿饭谌浅只喊玩得好的几个——桑宁、蒋序淮、黎生,以及听说桑宁出来玩还能顺带蹭顿饭的隋以藏。
座位换好后,许让对面的人就成了桑宁。他和她的视线撞上差不多一两秒后,后者垂下眼睫安静吃饭。
旁边的黎生瞧见了许让脖子上挂着的平安扣,问:“刚买的?”
许让顺着他的视线摸了下脖子上的平安扣,下意识地看向斜对面的陈辞。
对方也正好看过来。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视线相撞的那一秒,许让心虚且极快地收回目光,然后强装淡定回答黎生。
“嗯。”
*
吃完饭时间尚早,几个人又去了附近的KTV唱k。
包间里响彻着蒋序淮鬼哭狼嚎的歌声,黎生负责录视频当把柄,顺带攻击他。谌浅靠在桑宁肩上看笑话,隋以藏坐在一个角落里,眼睛时不时地往桑宁那边瞟上两眼。
而许让挨着陈辞坐一起。
也不是许让想和他坐一起,是因为不知道为什么,许让看见他一个人安静地坐在一边,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时总觉得有些——悲伤?
仿佛陈辞是一个有着浓重悲催故事的人。
许让不太会找话题聊天,他抬手摸了摸脖子干干巴巴地道:“你衣服挺不错。”
“……”陈辞看了他一眼,淡淡地嗯了声。
“。”
就在氛围快要变得尴尬到挖个地洞许让就能钻进去时,陈辞说话了。
“没睡好吗?”
许让愣了下,轻轻地嗯了声。
昨晚许志林带了一大堆人在客厅喝酒喝到深更半夜,好不容易安静下来后,云慈和她那情夫又开始了。俩人一直到早上七点才消停下来。
“那就来我家。”
许让没反应过来:“什么?”
“我说,”陈辞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如果你睡不好的话,可以住在我家。”
许让一下子就想起了那段黑历史,他额角一抽,感觉陈辞挑衅意味十足。
当即就要撸起袖子和他干一架。
“许让你也来一首呗。”蒋序淮对着话筒道,制止了许让要揍陈辞的念头。
*
许让开口唱歌,那必是一个很值得享受、记录的时刻。
尤其是对着他那双漂亮的眼睛。泛着光,仿佛会说话似的。
经狂热粉丝谌浅的要求,许让点了首五月天的《突然好想你》。
谌浅:“阿让的声音就适合唱这种听起来有点痛痛的歌。”
蒋序淮:“赞成!”
……
谌浅负责拍摄,其他人则坐在沙发上充当观众的角色。
屏幕上的白色小圆点一个接一个的消失,许让的声音从话筒里传了出来。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最怕朋友突然的关心
最怕回忆突然翻滚
绞痛着不平息
最怕突然听到你的消息
想念如果会有声音
不愿那是悲伤的哭泣
事到如今
终于让自己属于我自己
只剩眼泪还骗不过自己,
突然好想你
你会在哪里
过的快乐或委屈
突然好想你
突然锋利的回忆
突然模糊的眼睛
我们像一首最美丽的歌曲
……
许让唱歌的声音和平常不一样。他的歌声仿佛自带着一种忧郁和属于青春期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