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圆领黑袍,看穿衣打扮,似是屠夫。
姜为不欲惹事,退身欲走。
“美、美人儿!”那人嘿嘿笑道,匆忙扶住旁边大石。
又一个趔趄撞到了姜为面前,伸手便扯住了他的胳膊。
姜为并无动作,只冷眼看他。
“你……嗝——”
那人身形高大,虽不是肥头大耳,却也足以令人生厌。他将气息吐在姜为脸上,被姜为闭眼侧过。
屠夫却来了兴致,上手按住姜为下巴。
“你就是那个……楼里的……”后面的字格外辱人,姜为却好似没有听到。
他红唇白齿,在门口的阴影下笑得令人胆寒。
姜为微微仰头,一手勾住他的脖子将距离拉近,凑近那人耳边:“是啊……”
脖子后的手却已摸出明晃晃的刀片,悄无声息地从那屠户后颈划到了侧颈血管。
血液倾涌而出,顷刻间浸润背后衣衫。男人终于感知到了酒都麻痹不了的痛,正欲出手打人,被姜为一脚踹翻,四仰八叉地倒地不起了。
刀已藏匿指间,看了看门口那一动不动宛如死物的人,姜为终是觉得碍眼,转身去叫了郎中来救。
刀口有药粉,这人醒过来也不会记得发生过的事情。
最后还得了一个善心大义的名头。
远处,陆锦鸣抿唇。
还真是个蛇蝎美人啊……
你虽未说因何留下他,可陆锦鸣总算是放下心来,觉得你果然没变。
留在身边玩玩的事他当然不信是你的作风,而其实你们心里比对方都明白:
关事无非两件——
你的仇,和你的仇人。
也罢了。
一回头,身后一人青衫长袍,寒风中垂眸隐忍轻咳。
他身形清瘦,长发半束,拢在身后的发丝随风而动,脸上没什么分明的神色,清清冷冷地站在那里。
只这抬头的一眼,就望得陆锦鸣移不开眼了。
“你怎么来了?”
“来找你。”
陆锦鸣轻笑一声,那人却缓步靠近,声音明明清冷疏离,此时却带着一种不明缘由的颤栗与乞求,犹如缱绻私语。
“能……拿出来吗?”不等陆锦鸣接话,他又弱声而道,“难受。”
陆锦鸣一时恍了神,无奈调笑道:“你这么听话干什么……”
“过来。”
端庄自持的清冷美人,也有这样的一面独为他陆锦鸣所表现。
人不重,被陆锦鸣按在自己腿上后抄着膝弯抱了起来。
“楚聿。”
陆锦鸣心思复杂的时候就总连名带姓地叫他,他眸色微沉,垂目看着安静窝在自己怀里埋住脸的人,“下次不必这般强迫自己。”
楚聿声音闷闷的:“嗯。”
不在你面前的陆锦鸣像是完全换了一个人,言语稳重,举止遵礼,此刻抱着人走得稳而快,却自温文尔雅里透出一股令人退避生畏的森然。
如此身份性格、处变不惊游刃有余的陆锦鸣,唯独对于楚聿,他时感无可奈何。
回府把人放在床上按住腿,陆锦鸣俯身凝视着他的眼睛——
“说吧,有什么事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