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乾出院那天沈劲也过来了,他力气大,一个人拿了好多东西,还帮着扶温乾,上上下下跑了好几趟。
离开时温竹一不放心,又去问了医生一些注意事项。他拿着检查单回来的时候看见沈劲正和温乾说笑,还拿了湿巾很耐心地给温乾擦手。
见他待温乾好,温竹一心里也是暖融融的。
“沈哥,”温竹一笑着走过去,他也不像刚知道沈劲对自己想法时那样拘谨,想开了觉着顺其自然,人也重新落落大方起来,“走吧。”
“嗯,回家。”
照顾老人是个细致的活儿,温竹一想把温乾接到店里照顾,这样他能随时看着,还能顺便开个店赚点钱。
“爸睡我那间就行。”
板栗饼店不很大,总共只有两间店面,楼下是厨房和烘焙的地方,二楼除了小客厅、卫生间和极小的杂物间之外只有两个小房间,温竹一扶着温乾跟沈劲讲:“我跟阿行挤挤。”
沈劲想着温竹一要跟厉行睡在一块儿心里就有点不舒服,他也说不上来原因,就是觉得不大合适:“孩子大了,也要点私人空间。”
温竹一的房间很小但布置的很温馨,整体是原木色调,一张木匠打的小床,同色床头柜和衣柜,床单和被褥都是单纯的奶白色,看上去特别柔软。还有一盏特别可爱的落地胖蘑菇灯,一切都简简单单、干干净净的。
沈劲刚想开口让温竹一住到自己家里去,就听到温乾开口了:“之前竹一在乡下就跟小行睡在一起,没关系的,都是男小孩。”
温乾被馋着进了房间,温竹一打开灯:“现在也没其他办法。”
见他们这么说了,沈劲也只得把心里的想法压下来,他有些生硬地转移话题:“你这蘑菇灯挺好看。”
“我也这么觉得。”
等扶着温乾躺到床上,温竹一就蹲下来打开那盏蘑菇灯给沈劲看,暖黄色的灯光泄了满地,一下子中和掉吸顶灯带些冰冷的白光,整个小房间都跟着温暖起来。
“去年过年的时候在银行里存了第一个五万块,抽奖抽到的。”
温竹一讲起高兴的事脸上就带了笑,浅浅的小梨涡浸透了蜜糖般。他要的不多,有一点点小开心就能让他眉间带笑:“当时运气真的很好。”
沈劲越看他越是喜欢,但碍于温乾在这里,他也只是跟着扬了唇。
手机铃声在这时候响起,温竹一看了下,是宴城的陌生号码。
“你好,是厉行的家长吗?”
温竹一听到这里就忍不住担心厉行,觉着他是不是在学校里遇到了什么事,声音里就带了些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紧张:“是的,怎么了?”
“上次厉行在奥数竞赛中拿了市一,然后是入围了决赛,下次再拿奖就是省级的了。但是他不想去,今天明确问过了,他想放弃这次机会。”
那边老师也是很苦恼,八中已经好几年没有学生进到决赛了,好不容易进了一个,居然还不想考,急得数学老师头发又掉了几根。
“学校这边的意思是希望家长这边做做思想工作,这次竞赛还是有一定含金量的,如果是因为没时间接送的话,学校这边可以让老师带去。”
知道家长关心升学问题,数学老师拿出了杀手锏:“八中每年都是有几个保送名额的,如果厉行在决赛中拿了奖,可以在保送晏高时加分。”
温竹一知道保送这回事,平时成绩好的学生不用参加中考就可以直接去到晏城高级中学念书。
那可是整个晏城最好的高中,谁家考上了不得好好庆祝。99%的本科率,每届七百多个学生,基本上都有五六百个能考上一本。
他肯定是希望他们家阿行能去晏高的。
“好,一会儿我跟他说,”温竹一想到厉行居然想放弃,自己就开始心疼上这么好的机会,“谢谢老师。”
“小行啊,”温乾虽然年纪大,耳朵却依然好,“刚刚那个老师是不是说他以后能去晏高?”
“努努力就行,”温竹一看了下时间,学校也快放学了,“你们想吃什么,我要去做饭了。”
“好啊,晏高好。”
温乾也很高兴,隔壁村的那个张老头他孙子考上晏高嘚瑟的哟,逢人就问别家孩子上的什么学校,然后再说自家孙子读的晏高,话里话外那个优越劲能气死个人。
人争一口气,树活一块皮。温竹一是他儿子,那厉行也能算是他半个孙子。厉行要是真上了晏高,他也能跟着扬眉吐气。
“行吧,”温竹一看温乾高兴那样就知道他也不记得要吃什么,“你不说我就随便煮了。”
“沈哥,你想吃什么,”温竹一关了房门出来就问他,“糖醋小排还是可乐鸡翅?”
远离了长辈的视线,沈劲就没刚才那么拘束了,房子不大,温竹一也没处跑,他就搂着人的腰往自己怀里箍,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上了别的什么:“吃你这张漂亮的小嘴。”
温竹一猝不及防地被他圈住,又怕被温乾听到动静,挣扎了两下就被沈劲按住狠狠亲了几口。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