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底,宜城的寒意正浓。
孟舒收拾好行李,和他们一行人开着车回了南阳。
车内暖气很足,窗外风景不断后退,南阳很少下雪,即便深冬,也多是阴冷的湿雨,只有极寒年份,才会飘几场留不住的细雪。
也正因如此,孟舒才格外喜欢雪。
车子平稳驶进南阳老城区,街道依旧熟悉,巷口的小店,路边的老树,一切都还是记忆里的样子。
把孟舒和许宁送到家,宋时礼几人没多留,只定下晚上吃饭的时间地点就离开了。
临走前,宋时礼目光轻轻落在孟舒身上,对她说了一句“晚上别迟到”。
“知道。”孟舒点头。
傍晚,天色暗得早。
南阳依旧没有落雪,只有阴沉沉的云,压得很低。
孟舒换上一件米白色针织连衣裙,外面套了件简约大衣。
“准备好了吗?”许宁在门外轻轻敲了敲门,“他们应该快到了。”
“好了,小姨。”孟舒最后理了理衣角,拉开门。
两人刚下楼,就看见停在楼下的那辆车。
傍晚天色暗得早,阴冷的湿气裹着寒意往屋里钻。
孟舒换了件米白色针织衫,外面搭一件浅咖色短款大衣,简单干净。
她没化妆,只淡淡涂了一层润唇,头发自然别在耳后,整个人温和安静。
许宁看着她,眼底带笑:“走吧,别让他们等。”
“好。”
两人刚走到小区门口,一辆很低调的黑色轿车缓缓停在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宋时礼的脸,他目光落在孟舒身上,“上车吧。”
孟舒和许宁坐进后座,车内暖气很足却不闷。
一路上许宁和宋时礼聊着家常,宋时礼一一回应,语气礼貌温和。
车停在饭馆楼下,他提醒:“地上滑,慢点。”
说完,他推门下去,绕到后座,很自然地伸手虚扶了孟舒一下。
孟舒借着他手臂旁的空隙稳稳下车,轻声道:“谢谢。”
“没事。”他收回手。
包厢里早就暖意融融。
池萧、温寓、黎栀、凌芷汐已经到了。
“可算来了,就等你们开动。”
宋时礼先让许宁坐主位旁,再很自然地指了指自己身边的空位,对孟舒说:“坐这吧。”
语气平稳,不是商量,也不是命令,是稳妥的安排。
孟舒没推辞,安静坐下。
两人之间隔着一拳宽的距离,不远不近。
菜一道道上来,大多是她从前爱吃的。
她知道,不是巧合。
宋时礼不声不响,把离她远的几样菜,轻轻转到她面前,像顺手而为,不刻意献殷勤,也不显得刻意关注。
他给许宁夹菜,也顺带给孟舒夹了一筷嫩笋,语气平淡:“这家笋脆。”
孟舒低头小口吃着,心里一点点发暖。
席间有人聊起生日,凌芷汐眼睛一亮:“时礼马上就生日了!二十七岁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