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天上嘉穗理工作做得不错,五条悟变得更加黏人了。
有一回,连续多日加班连轴转的五条悟躺在沙发上鬼哭狼嚎,不肯动身前往下一个任务地。
“为什么全都要我去,不要不要,人家不要去!!!”
“五条老师不要装可爱,还有任务也快点去吧,不要磨磨蹭蹭的。”
一米九超大份的成年人教师,大长腿都要溢出三人座的沙发了,躺在沙发上对着天花板吱哇乱叫,简直魔音贯耳。
“呜呜呜呜呜呜,那奈月同学要给人家买雪糕,呜呜呜呜不要榴莲口味的~”
买雪糕,我看你像雪糕,还没答应呢这就开始挑上口味了是吧。
天上嘉穗理咬牙切齿,忿忿不平坐在地毯上,后背靠着沙发,默默戴上了头戴式耳机,用来隔绝五条悟的鬼叫。
她的手上拿着一个游戏手柄,面前的电子屏幕上是游戏画面。
没错,她在代肝,给五条悟肝游戏。
她这个教师助手不仅要帮忙整理办公室,还要帮五条悟肝游戏。
天底下竟然还有这样的教师。
身后的成年人教师不安分地继续闹腾,说了一大串天上嘉穗理也没听清的话。
最后见天上嘉穗理实在是不搭理他,又伸出手指戳了一下天上嘉穗理的后背。
戳一下,又戳一下,再戳一下,戳戳,戳戳戳。
“五条老师有何贵干啊?”天上嘉穗理额头青筋凸起,终于摘下了耳机扭过头。
面前的不靠谱成年人侧躺着,撑起了白毛脑袋扁了扁嘴,相当委屈。
“那你可以答应老师吗?”
“好好好,答应答应,会买的会买的。”天上嘉穗理以为五条悟说的是雪糕的事情,烦躁地答应下来了。”任务回来了给你买。“
“耶,谢谢奈月同学啦。”得到承诺的五条悟站了起来,啦啦啦啦地哼着不知道哪里学来的调子哧溜一下就闪现到门口,“你辛苦啦!老师会很快回来的哦。”
像今天这样的,非得向学生讨要奖励,才肯出任务的不靠谱教师事件已经上演过很多回了。
后来周围的人也逐渐默认了,当五条悟火冒三丈旁人劝不住的时候,其他人就会把天上嘉穗理推出来。
有时候伊地知工作出了纰漏,瑟缩着头很是可怜地打算挨五条悟骂了,天上嘉穗理出来劝几句,五条悟给伊地知高高拿起轻轻放下。搞得伊地知事后再三地对天上嘉穗理道谢。
不是....这事情.....
天上嘉穗理觉得伊地知这些人都误会了,她给伊地知等人解释:五条悟其实挺好相处宽以待人的,别人给他个台阶,他也就顺驴下坡了,她也起不到什么大的作用,只不过是被五条悟拿来当个什么由头把事情了了。
伊地知&周围的人:挺好相处???不是这样的吧?
天上嘉穗理:???不是这样还能哪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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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天上嘉穗理照例前往五条悟的办公室。
推开办公室的门,沙发上却坐着一个不曾预料到的人。
一身和服的禅院。
那身和服,一看就很昂贵,就是放在禅院这种人身上,再昂贵的衣服也只能衬托出来人渣的气质,很是掉价。
天上嘉穗理本来就讨厌禅院,现在恨屋及乌,连带讨厌上那身和服了。
禅院原本坐在沙发上翘着腿等着天上嘉穗理过来问好。谁知道天上进了门连招呼都不打,直接无视他拿了桌面上的文件分文别类,一一放进书柜里。
这女人太过目中无人了。
“你真是好手段啊,你是怎么骗得了悟的?”
天上嘉穗理背对着禅院,手上的动作有一瞬的迟疑。
她的确在其他世界线骗过五条悟,禅院虽然讨人厌,但是说的也不完全是错的,她有些心虚。
“我没听懂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你太弱了,五条悟不应该把这些心思浪费在你身上。”禅院非常不屑。
这回天上嘉穗理不是假装听不懂了,她是真的听不懂。
禅院也不说话,笼在长袖中的手突然伸了出来,寒光一闪,一柄锋利的小刀直接向天上嘉穗理后脑勺飞去。
天上嘉穗理下意识转身回头去看,等到看清向她投掷来的东西是什么的时候,发动术式躲避已经来不及了。
那柄小刀划过天上嘉穗理的脸,没入天上嘉穗理身后的木质书柜,在她的脸上留下一条火辣辣的血痕。
“啊,你居然连这个都躲不过去。”
“你有病啊?!”
禅院不讲武德,搞背后偷袭。
但是天上嘉穗理觉得禅院不至于脑抽成这样。她想起来了,御三家的确有一种训练模式,初学者刚入门的时候,师傅会隐藏在暗处,在他们劳作的时候突然从背后出现偷袭他们,这是为了培养初学者的警戒心,让他们保持警惕学会反击。
......所以禅院这家伙.........是把御三家的模式套到她头上,把她当做竞争对手试探她吧。
禅院,一如既往的脑子里只有慕强那一套呢,筋肉脑袋。
天上嘉穗理拧着眉,厌恶的表情表露无遗,她微微站开,下一柄小刀继续朝她飞了过来,
没完没了了是吧。
这次的小刀直指天上嘉穗理的眼睛,即使知道那柄小刀不可能真的打中她,天上嘉穗理还是吓了一跳抬起手试图挡住。那柄小刀穿过了她的脑袋。如同穿过了一道幻影,刻入了天上嘉穗理身后的墙壁。
神金,太神金了。
“哦,这就是你的术式....”禅院嫌弃的表情似乎有点缓和了。“还算有点意思吧。”
“不过算了,看来你并不是那个人。”
“什么人?”
“啊,你并不知道吗?悟没告诉你吗,他在找,或者说在等一个人。”说着禅院上挑的眼尾,看似无意地瞄向了屋内的一个和装修风格格格不入的陈旧的电话,得意洋洋。
“但是你肯定不会是那个人,能够和悟,还有甚尔站在顶峰的只有我。”
“你就和真希一样不自量力。”
接着禅院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
“不对,悟知道你的术式,他知道别人很难对你造成什么伤害,但还是在你身上下了这样的束缚...”
接下里禅院的目光几乎是愤恨了。“他居然这样在乎一个毫无用处,恶心的...”
束缚,什么束缚,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天上嘉穗理毫无头绪。
难道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五条悟对她动了什么手脚。
“禅院,你在说什么。”
突然地,五条悟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天上嘉穗理有点惊讶,这个点,五条悟不是应该在夜蛾老师那里吗,据说他们接下来要开会,怎么五条悟突然回来办公室了。
五条悟走了进来,声音平静。
“五条老师,会议结束了吗?”
“还行。”
及至看到了天上嘉穗理转过头,脸颊上出现的那道红痕那一瞬间,天上嘉穗理莫名觉得五条悟似乎是动怒了。
但是五条悟没有表露出怒意,步子不疾不徐,在禅院对面的沙发坐下。
没有任何指责,只是定定地看着禅院,脸上的微笑捉摸不透,平易近人得让人毛骨悚然。
不知情的人看到这一幕,恐怕会以为这不过是稀松平常的聊天会话。
只有禅院自己知道,他局促不安微颤的指尖,因为紧张而打乱的呼吸节奏,额头微微渗出的冷汗,全都暴露在六眼无处不在的审视下。
禅院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严重的错误,连辩解也忘记了,只剩下想要逃离的本能。
那天的禅院,最后随口捏造了个什么理由,落荒而逃。但是他并不觉得这件事能够轻易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