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哥点点头,挥手送她离开。花痕虽觉奇怪,却也不好追究,只好带着疑惑走出店门。
消防栓上的银发少年已经不见了。
从朗哥那里离开后,花痕心情好多了,于是决定直接回家。车站在学校附近,这个时间段学生基本都在家里,站台上空无一人。四周静悄悄的,只有坏掉的路灯与夜幕陪伴着她。
虽说还不至于害怕……但电车快点来吧= =||
等待一阵后,她的目光下意识转向对面街上黑洞洞的巷口。今天下午,她就是在那里把图钉钉在了苗晚晚的脸上。不知道苗晚晚现在怎么样了,那群小喽啰应该不至于扔下她不管。以后大概都不会看到她了吧?
然而。
“乖乖小绵兔。”带着恶意的低沉唤声在她身后响起。
花痕沉默了一下,心想,我肯定是幻听了。
可那声音还在继续,“小乖兔这么晚还站在街边,意图好明显了哦?”一顿之后,声音倏忽靠近,几乎紧贴着她的后脑勺,“没有人看错你,你果然就是一条——”
话音未落,花痕立刻转身后退三步,嫌恶地抬起头,看到了——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车站后的苗晚晚。
她的五官虽然淹没在黑暗中,但那对女生而言堪称壮硕的身躯却是只此一家,别无分号。见花痕后退,她发出一阵粗俗的笑声:“跑什么哦?下午你不是很厉害嘛。”
花痕没有说话。
面对没反应的对手,苗晚晚无趣地啧啧嘴,双臂环胸摆出讨价还价的姿势:“不跟你扯了。喂我说,你下午对我做了那种事,该不会以为就这么算了吧?”
花痕皱皱眉,终于开口:“你想怎么样?”
苗晚晚“嘿嘿”笑着举起右手,伸出大拇指和食指不断摩擦。
要钱?花痕感到匪夷所思。正好一辆计程车远远开来,她抬手拦车,苗晚晚喊着“别想跑”直冲上前,花痕只好闪身躲避。
计程车呼啸而过,四周重归死寂。车站前后,只有苗晚晚粗重的喘息声清晰回响。
一丝不妙的预感从花痕心中掠过。
不等她反应,苗晚晚突然掏出手机翻开盖子,将背光打到自己脸上,同时一步步朝花痕逼近:“你看看,看看我的脸,呵呵,这可都是你的杰作。”
惨白光线自下而上投射,照得那张圆脸如同鬼怪。两边脸颊上,密密麻麻的红点丑陋地肿胀着,一些血点里,似乎还渗出了脓液——
不。
花痕的瞳仁骤然收缩。
那不是脓液。
如同蛆虫一般,蠕动,挣扎,堪堪冲破皮肤——活动在图钉伤痕下的,是某种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