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相良身为男性在力量上还是占有优势,绪子卯足了劲都没能撼动他的手腕分毫。
偏偏他还是真的较劲,一点都没把面前的人当女孩子谦让,果然是不懂人事的开久恶犬。
一开始,绪子努力使劲的样子是在演戏,但是后来却认真地和对手展开了较量,假戏真做。
真的很想打败他啊!
受过的屈辱,一切的不甘在此刻爆发了出来。她压上了全部的力气,只想要让相良服输。
没想到他看起来不是很壮实,手上的力量却这么大。咬紧牙关憋红了脸,但对面的相良依旧是一副轻松的样子,面对绪子的蜉蝣撼树露出得意的笑容。
“还要再坚持吗?”相良挑眉问她。
绪子表情扭曲地点了点头,把脸朝向窗外,继续奋战。
突然她看到了一个人在街的对面上蹿下跳,生怕她看不见一样。
黄头发的,是三桥?
这才想起三桥的嘱咐。哎呀,差点就忘了正事了。
“相良大人好厉害。或许我可以用两只手吗?”重新把用力的时候扭曲的面部表情收好,她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言语中有服软之意。
“两只手也赢不了我的,尽早放弃吧。”一边说着狂妄的话,可当绪子把另一只手覆上相良的手背,温柔却坚定地握住,他感觉自己的身体突然像过了一道电流一样,而后几近呆滞地将目光聚焦到自己被包裹住的右手上。
然后他意识到自己正在经历什么。
他被女孩子牵住了手?
感受着自己手掌两端传来的温度,是真真实实存在的,他一时心神俱震。
天边是大朵浓烈的火烧云,金色的夕阳透过玻璃橱窗柔和地笼罩着绪子的侧脸,给她涂抹上一层温润的背景色。他看到她上翘的睫毛,琥珀一样的瞳孔,湿润的嘴唇。
他的喉结微动,手上的力道不由自主卸了。
这不是在做梦吧。
如果能在这个梦里永远不要醒来……
自带圣光背景的天使嘴角突然勾起一丝他熟悉的冷笑,他突然意识到这是在现实中。随之相良的手被按到了桌子上,回过神来是绪子难掩得意的笑容。
她慢慢松开自己的手,真心愉悦地咧开嘴,露出了她的虎牙,“我赢了。”她说。
“这次是让着你的。”相良嘴硬道,胜利的少女眼睛里仿佛有星芒月辉,他把头别到一边,不敢再看绪子的眼睛。
此局优胜者:山口绪子。
如果说,面对绪子的主动示好,第一天相良还是恍若隔世,那么接下来非但没有恢复常态还变本加厉的几天,让他觉得自己已经快要虚脱在温柔乡里了。
招架不住。
回想起初遇的时候她骄矜的眼神,仿佛整个世界都被她踩在脚下;打架的时候凶狠又拼命,就像一只张牙舞爪的野猫。
偏偏还是那么傲娇,爱挑衅,固执地不服输——真是野到没边了。
他想要了解她的全部。
“相良,你怎么无精打采的?”智司表达了他的关心,虽然不知道为啥他看起来一脸纠结,“你知道绪子怎么了吗,她突然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你什么时候那么关心她了?”相良余光扫过他的脸,揶揄到,“哟,这不像你啊,智司。”
智司从来都把内心的想法挂在脸上,被一语点破后他多少有些表情不自然了——即使是面对相良。
“……不过,不良少女能做出这样的转变,太不可思议了。”智司说到。
“啧,女人就应该温柔一点。就算是山口绪子,也别想在我面前嚣张。”瞥见智司不赞同地摇头,相良阴阳怪气地说到,“对了,我怎么听说,有人想过做护花使者呢?”
“我不是这么想的。”智司沉声否认了。
“我说过的吧,她是我的。”相良勾起嘴角。
对于准时出现在校园里的绪子,开久众人已经习以为常了,但他们不能说完全不害怕她。
毕竟被“区别对待”的也显然只有相良一人,绪子对其他人可没有那么好脾气。有年轻气盛又不长眼的不良少年想过要调戏她,绪子当场就火了,把他按在地上单方面爆锤。
……过路的智司看了一眼倒在地上动弹不得的人,冷哼了一声,强忍住要再踹他一脚这样趁人之危的举动。
……过路的相良则冷笑着往他下/体踹了一脚,然后示意其他人把他丢出开久。
所以大家打从心底觉得相良哥真是魅力无穷,让这样厉害的美女鞍前马后。可他们却不知道,身处温柔乡中的相良内心纠结得快要人格分裂。
但起码感觉还不错……
今天的绪子打扮得格外人畜无害,走路都是轻飘飘的软妹样子。
“因为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啊。”她对二人组甜甜地一笑。
“相良大人,我有个东西要给你哦。”绪子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信封,双手奉上,举案齐眉,恭恭敬敬递到相良面前。
她红着脸,看了相良一眼又很快低下头去。
“拜托了。”她对相良举了个躬,又悄悄看了一眼在旁皱着眉静观其变的智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