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想。”从抽噎中挤出来的咬牙切齿。哟,这女流氓还挺犟。
“传出去说开久欺负一个女孩子,名声不好。”智司冷冷地说,拍了拍相良的肩膀以示提醒,又是警告。他这才冷哼一声,松开了手站到一旁,却依旧是像一头不甘心到手的猎物飞走了的猫科动物对绪子虎视眈眈。
“你起来吧,我不会逼你道歉。”智司对绪子这么说着,看着女孩子被相良搞得十分狼狈,有些别扭地说道。
越想越气,这一定是人生中最丢脸的时刻没有之一。
绪子摇摇晃晃站起来,因抽泣肩膀不停抖动着。她抬手把沾在脸上混合了泪水和泥土的头发拨到耳后,露出脸来。虽然之前因为挨了一拳脸颊肿了,但眼睛通红梨花带雨的样子无疑在外人看来楚楚动人。她抬头恶狠狠地瞪向两人,却因为泪水盈满眼眶而威慑力大减。
“喂喂喂,你怎么真哭了。”相良皱了皱眉,有一点点意外和手足无措,完全忘了谁才是造成她哭泣的始作俑者,“喂,你别哭了……老子最讨厌哭的女人了。”
“就让你讨厌,怎样。”绪子小声地嘟囔了一句,胡乱地抹了一把脸,继续凶巴巴地瞪着他们,“谁说不能边哭边打的。”
“亲就亲了,能怎样。”相良简直哪壶不开提哪壶,“又不是故意的。”
闻言哭得更加伤心了。
“是你,山口……绪子?”智司惊讶地挑高了眉毛?
“很意外吗。”绪子吸了一下鼻子,声音瓮瓮的,“我说了,我要阻止你们打架的。”
智司:……
什么正义使者。面前这位不就是加辣不加价如假包换的不良少女!
“喂,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她回过神来,原形毕露地凶巴巴地问道。
“你可是前几天打了我们开久的人。”相良无比不爽她这幅嚣张的态度,语气不善道,“什么见义勇为。我看就是个打架还会落名札的笨蛋。”
“所以你们这几天知道了我的名字还跟踪我!”绪子恍然大悟,“这也太卑鄙了!”
“蛤?别开玩笑了。是谁打拳对着老子脸的,还把开久的兄弟们都打成这样。”相良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几欲炸毛。
“是你们欺负人在先,我不过是小小教训了他们一下而已。”一边用余光瞪着相良,仿佛永远也瞪不够,绪子理直气壮地回应道。
“你一个人打他们?”智司对着地上的开久众人努努嘴。他想着开久也不弱啊……
绪子点了点头,双手环抱在胸前哼唧了一声。
再看看地上狼狈的众人——是开久今天丢人了。
智司摇了摇头,感慨万分,“真没想到,软高还有像你这样的不良少女。”
“别拿我和你们这些不良相提并论。”绪子正色道,“你们先打人,我还不能还手吗?”
“智司,不如我们把今天的帐也一并清算了。”相良说道,看到绪子脸上未干的泪痕和下撇的嘴角,他犹豫了一瞬,继续道,“我说,智司,这个女人可不好对付。”
“今天到此为止吧。”智司看着绪子,她那句脱口而出的“我还能打”淹没在他的声音里,“你也是,相良,这么多人围攻一个女孩子——休战吧。”他看向绪子,征求她的意见。
四肢百骸传来打完架后的无力感,再加上身体情况特殊,绪子觉得自己快要散架了。
实事求是,面前高大的身躯像堵墙一样,绪子再同智司决斗绝对吃力不讨好。更何况,她和智司没有瓜葛,绪子不是喜欢故意挑事的人,再去挑战智司没什么必要。
“我同意,休战。”
“喂,智司,我可不同意放过她。”相良不满地说到,智司看了她一眼,又想起开久众人被打得七零八落的凄惨状,陷入了思考。
“但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要你来开久,向相良亲自道歉。”智司说到,“毕竟上一次是你突然动手,他不能白白挨你一拳。”
绪子闻言看向相良,“……很疼吗?”她用看白痴的眼神一样看着相良,无比嫌弃。
“比起会乱咬人的女的,我还更宁可挨一拳。”相良翻了一个白眼,阴阳怪气道。
“我宁可打你把手打折都不会动半分亲一条金毛狗的心思!”
“什么金毛狗?你分明说的是三桥那家伙……”
“咳咳!”智司轻咳,他但愿什么都没听见。只要相良和绪子再次就这个问题争吵不休,他的良心便会受到些许自我谴责。毕竟,导致绪子向前栽去的那一脚是出自于他。然而,无论是相良还是绪子,都全身心地投入到同对方的争吵中,而没有一个人想起来追究这件事情的直接原因。
“道歉就道歉。”绪子不情不愿地道,“我一秒钟都不想在这里多待。”随即,她狠狠地瞪了相良一眼,拍拍身上的尘土便要扬长而去。
几秒钟之后,她又折返了回来。
“名札。”她对相良伸出一只手,扬了扬下巴道。
智司:……
相良:……
智司重重叹了一口气,从衣兜里掏出那个名札胸拍,放到了绪子手上。相良狐疑地看向智司,他看起来一如既往地严肃,态度也算友善……不对,他凭什么对一个不认识的女人这么宽容?
回想起近来听到开久众人的八卦,他好像有了点眉目。什么中二病晚期的马路天使、不谙世事的纯情正义使者……原来都是这个仿佛生来专门和他作对的不良少女!
嘁,什么天使。都是你们没挨打的人编排的吧,分明就是如假包换的恶魔!
还是那种,两面三刀的、超级会蛊惑人的、会令你心神不定的、会惹得你牙痒痒的。这么想着,相良突然觉得很不爽,不是因为智司主动息事宁人,而是......
简直像嚼了柠檬那样的难受!
智司这家伙,倒是很会对在意的人网开一面。
现在,他不仅只是不爽了,而是极度的不痛快。
看着绪子远去的背影,他沉下了脸。
“喂,智司,她是我的。”相良对智司抬了抬头,仿佛宣誓主权一般。
“无论从哪个意义上说……我都不会轻易放过她。”
“等着她来开久。”相良冷笑道,心里涌起了几分恶作剧般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