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知时头都没回,一个劲的拿出手机拍拍拍,只不过这放大的效果终究是抵不过近距离。
他一路小跑到宋汀泽身旁,两只脚忍不住反复踏地:“先别收拾了,我们快去海滩上看看吧!”
宋汀泽停下手中的动作:“好。”
一到沙滩路知时就把鞋给脱了,光着脚踩在松软的沙地上,风卷起浪花冲散了他的脚印,一直反复。
宋汀泽找了个沙滩椅坐下,然后静静地看着他撒泼。
“宋汀泽,你怎么不下来玩啊?”路知时远远的喊道。
“你玩吧。”
“好吧。”路知时一个人玩没意思,干脆就和旁边在堆沙堡的小朋友一块玩了起来。
宋汀泽看在眼里,忍不住掏出手机拍了拍。
路知时察觉到后还故意对着镜头摆起各种姿势。
宋汀泽先是一愣,没想到自己偷拍还能被发现,不过很快便神色如常。
又玩了十几分钟后小朋友跟着家长离开了,路知时就独自一人完成剩下的。
忽然,一道好大的影子笼罩在他的上方,抬起头正是宋汀泽。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不玩吗?”
“来帮你。”说完这句话后宋汀泽就在一旁坐下,“这里需要补沙子吗?”
路知时愣了一下:“啊,对,那里也需要……”
随后在两人的共同努力下那座沙堡终于弄好了。
“来来来,为了庆祝我们的成果,我们来合个影吧!”至少这样他们分别后回忆仍然会被记录下来。
宋汀泽凑近了些,两人的身体紧贴着,甚至一转头都能够碰到对方。
就在路知时按下快门的那一瞬间,一直健壮的手臂揽住了他的腰身。
“快拍。”
那道声音就像是带了蛊惑一般,他鬼使神差的按了下去。
“好了,你快松开我。”沙滩上往来的游客不少,他们这位置虽不显眼,但是架不住有个大型沙碉在。
宋汀泽非但没松手,还搂紧了,就是怕路知时会逃开。
“我有话和你说。”他的嗓音低沉,无法探究的漆黑眼底像是酝酿起了情绪。
路知时不自在了:“那你说就说嘛,咋还动手动脚的。”
沙滩上好像陷入了沉寂,只有海浪拍打在沙滩上的声音。
宋汀泽目光直视着路知时再度开口:“我有个初恋男友,他名字和你一模一样,是他追的我,我不懂什么是喜欢,看他太辛苦就答应了,可是渐渐的我发现脑海中总是不自觉的想起他,他的声音、笑容像是烙印一样刻在了我的记忆里,但是因为家庭的缘故我又不敢将全部身心都交付……”
“所以你就一直对他爱搭不理?”路知时不悦的打断了宋汀泽的话,当初他对自己的态度那还不如现在呢。
“我没有……我只是不懂得该怎么回应。”
“那你们怎么分开了?”路知时故意问道。
宋汀泽又继续说:“后来我家里人去世,我为了见她最后一面,来不及和他说就赶了回去,结果忙完等到的是他的死讯……”
话说到后面宋汀泽哽咽住了,那段时间他接二连三的失去了两个亲近的人,痛苦到把自己关在了老宅中生活。
直到路知时重新出现,他才慢慢走了出来,命运或许就是这样,兜兜转转他们依旧会遇到彼此。
原来真相竟是这样,路知时也有些动容。
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把自己就是路知时的事情说出来的时候眼前的景色忽然被一张脸所遮蔽,唇瓣贴上一片温热。
宋汀泽居然在吻他!
而且那并不是个温柔的吻,宋汀泽吻得很用力,他呼吸急促,像是要将自己给融入体内。
路知时一时间忘记了挣扎,因为他也同样想念着这个男人。
就在两人都将喘不过气的时候宋汀泽这才松了口。
“你干嘛突然亲我?”
宋汀泽声音透着低哑:“我亲我自己的男朋友还要打报告吗?”
他们从未说过分手。
“我们什么时候……”路知时话说一半突然反应过来,再结合宋汀泽对自己态度的转变,他小心翼翼的问,“你认出我来了?”
听到路知时亲口承受自己身份宋汀泽红了眼眶:“你瞒的我好苦,为什么不早点过来找我。”
路知时也同样红了眼:“谁让你当初对我这么冷漠的,你活该。”
“是,我活该,我活该。”宋汀泽反复的重复着路知时的话,“还好你又出现了。”
“宋汀泽你是王八蛋。”路知时笑骂道。
“宋汀泽是王八蛋。”宋汀泽朝着大海喊道。
“你干嘛,好多人在这呢,好丢脸。”
“那我们回酒店去?”
这话看似是征求意见,可下一秒宋汀泽就把人给扛了起来,那种失而复得的喜悦刺激着他的大脑,他现在只想找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地方待着。
路知时感受到路人的注视忍不住捂住了脸。
等回到房间宋汀泽将路知时给放到床上后就倾身而上,他温柔的吻一路向下,他们像是干涸的沙漠久逢水源,那一夜滋润了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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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后两人相互依偎着说话,互诉着分开的这些年所发生的事。
当宋汀泽听到路知时差点被抓进去的时候心里一惊:“看来沂源镇不能再继续待了,等回去我们就搬家吧。”
路知时慵懒的靠在宋汀泽的臂弯:“你舍得离开吗?那你不是你家吗?”
宋汀泽摇头:“离开了以后又不是不回去了,而且,我们两个在一起才是家。”
“那我想旅居。”
“好。”
“想去滑雪、爬山、看极光……”
“我都陪着你去。”
路知时高兴极了,幸好他们再次握紧了彼此的手。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