朽木白哉来到病房的一刹那,六华整个人绷紧了。目光落在白哉身上时,他心里翻涌着激动、思念,还有难以名状的不安。
现在的他和朽木家已经没有关系了,甚至没人记得他。那么,朽木白哉来这里只有一个可能——怀疑他的身份。
六华比谁都清楚,一旦虚王的身份暴露会招来什么。虚本就要被抹杀,更何况虚王。
而他已经不想再给朽木家增添任何麻烦了。
“能聊聊吗?”白哉找了张凳子坐下,目光扫过六华右脚上缠着的绷带。
六华紧张地盯着他:“我……不知道有什么可聊的。”
“谈谈你救下三名同学和那名婴儿的事。”白哉的眼神落在六华脸上,像刀锋一样锋利。
“那又怎么了?”
“你……不是普通人吧。”白哉顿了一下,语气平淡却直接,“来自虚圈,还是尸魂界?”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需要休息,您请回吧。”六华别开视线。
白哉抬起眉梢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起身离开。
等到门关上,六华才长长舒出一口气。
被白哉支配的恐惧感,像潮水一样重新涌了上来。
他不敢放松太久——必须离开这里。换个义骸,换个身份,继续在现世生活下去。实在不行,就回虚圈避避风头。破面们……应该不至于驱逐他吧?他好歹也是正儿八经的虚王。
六华拖着伤脚,悄悄从床上挪下来。义骸这东西,把灵魂塞进去就得承受人体的痛楚,偏偏他痛感还乘了三倍。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刚到门口,门就被推开了。
“你在做什么?”白哉站在门口,眼神像刀子一样扫过来。
六华僵住了,“我……只是出去透透气,呵呵。”尴尬得想钻地缝。他想起当年在朽木家受伤时被管束的日子,简直不堪回首。
现在他明明和朽木家无关了,为什么白哉还拽着他不放?难道真发现了他是虚王,要赶尽杀绝?
“我已经和医院交代好了,你回家治疗。”白哉说。
六华猛地抬头,对上白哉的眼睛,心跳漏了一拍:“……家?”
“现世的家。”门口又走出一人,少年穿着剪裁干练的休闲装,眉眼意气风发,和校服破烂、头发乱糟糟的六华相比,像从云层下来的贵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