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里昙花静静盛放，暗香浮动，满院星光温柔如水。白日里一家人说说笑笑，可江玉笙方才谈及不愿成婚时流露的神态、眼底藏不住的心绪，全都被父亲看在了眼里。

入夜之后，家人陆续回房歇息，院落里只剩虫鸣与花香。父亲特意寻来，拉着江玉笙坐到凉亭下，打算好好和他谈一谈。

夜色沉静，星光落在两人肩头，父亲沉吟许久，率先开口，语气平和却直戳心底：“笙儿，白天你说打算一辈子不结婚，爸心里就犯了嘀咕。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对异性，从来就没有过心动的感觉？”

江玉笙心头一怔，下意识反问：“爸，您怎么会这么问？”

“你从小在我眼皮底下长大，你的性子、心思，我哪里会看不透。”父亲目光恳切，没有半分苛责，“别再瞒着家里了。你是不是……不喜欢姑娘，反倒倾心于男子？”

这句话直白地揭开了藏在心底多年的秘密，江玉笙整个人都愣住了，眼里满是惊诧：“爸，您……您居然看出来了？”

“知子莫若父。”父亲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复杂的牵挂，“你妈其实也早有察觉，只是一直不敢点破。我们整日忧心的，从不是旁人的闲话，就怕你往后孤身一人，到老了身边连个端茶送水、贴心照拂的人都没有。但这些年看你在外打拼，独立又稳重，做事有分寸，我们悬着的心，也慢慢放下了不少。”

他定定看着儿子，再次认真追问：“现在就跟老爸说实话，你是不是同性恋？”

事到如今，再隐瞒已然没有意义。江玉笙深吸一口气，迎着父亲的目光，郑重地点了点头：“是。”

得到答案，父亲沉默片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彻底释然：“既然如此，爸也不再多说什么。人生是你自己的路，你只管顺着本心，去追寻真正喜欢的人，不用事事顾及我们二老的想法。”

话音刚落，院门外传来细微的啜泣声。原来母亲一直站在门外，悄悄听着父子二人的谈话，积压的情绪再也忍不住，默默哭了许久。

父亲连忙起身，上前扶着泪眼婆娑的母亲走到亭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