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头后霍见一直哭,她想这世界上谈感情还有比谈感情更重要的东西,感情是不纯粹的,上帝在考验她,她没找到更好解决这些事的方式。
霍见第二天还要去公司,眼泪已经止不住了。小艾在楼底下等她。霍见说:“送我回家。”
她在车上继续崩溃。想到哪一点就为哪一点溃烂。
霍见哭自己爱情始终不纯粹,像波涛时而汹涌的海面上抓住一块浮木,浮木终究是腐木,海水翻腾的嘲笑她小丑。崩溃她的六年,她无人在意的压抑的六年,画地为牢没做到其他任何一个糊逼等候命运降临的接纳。
她从小时候就明白人要有理想,要成功。到下一站在十九岁,十九岁始逐渐明白成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她没有一点洞察力,提取现在,大众喜好,博人关注,无论好坏。一步步走来,一成不变从话剧夸张静默的舞台到玛丽苏里混身发颤的土味情话,人还活着,老老实实,背地已经死了。
她该做到哪一步。
她始终磨不灭的欲望很深。
有了粉丝有了关注,想我是演员,真正延长这些光景要演好戏,怎么演好戏,找戏拍。
她以前见其他人火了都是立马拍剧,风生水起。
她被画饼画到这天一无所有。
她焦虑,一是配角也行,二是我要逃避。
配角也行的比所有人都“前瞻”的幻想,我要不走青衣路线,就着大导实力演员后面一步步走沉华的路线。
有人告诉她,你现在的一切都是希望你不跟人接触,沉寂下去,你的戏肉眼可见按天收,霍见怎么能不崩溃。
偏偏这个人是陆降。
巧言令色到她自以为自己好起来,一手抓住事业一手抓住爱。
他亲手将她这两样东西全部摧毁。
到了楼下。
小艾要送她上去。
她捂着眼睛盯着脚下明晃晃的路摇头,不想说话。
第二天霍见醒来,感冒了。
霍见到处找体温计量体温,烧水吃发烧药,她把一部分脸埋在杯子口。
小艾给她打电话。
直到外面响起敲门声。
陆降一夜未眠,头发凌乱,衣服褶皱的出现在她眼前。
他嘴唇绷直,脸色惨白,眼下一圈青黑,后面探出小艾战战兢兢的脑袋。
霍见:“……”
“还有事吗?”霍见眼睛猩红的卡着门。
她头发也凌乱着。
陆降看她一眼,马上低下头,攥着衣角,“霍见,我错了,我不是想参与打乱你事业,我就是想你多陪我,你不喜欢我我以后都不这样了好不好?”
陆降说着已经伸出两只手不能承受的抓住她的手腕,他眼泪落了下来,又开始发抖,他手上还戴着霍见摔坏的那个矜贵的玻璃似的表。霍见把他东西都还给他了,她还把他送他的表砸烂了,陆降感觉自己心脏也被她扯烂了。
人有预感未知的天赋,陆降预感霍见认真的,她真要跟他分手了,陆降不行了。
霍见全身都发飘的像踩在云端上,头同时发烫,他牵住的她的手腕部分恶心的更是让她想吐。
霍见想吐后挣扎一下,没挣扎动。
小艾默默离开。
霍见看着眼前这个人:“陆降,我俩分手了,就是你改也没用了。”
“……”陆降滞了滞,他抓着霍见的手腕摇头,死不放手。
他上前,一只手抬手抱住霍见的颈,霍见用双手立马大力的使劲推他,就猜他还是这样!!
陆降:“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说认真的,我真的太喜欢你了,我没有想拦着你让你不高兴。我不想你跟其他人碰……”
“我他妈被别人碰什么了!!”
陆降浑身一抖。
他倏地像惊弓之鸟:“姐,姐,你别吓我好不好,你以后干什么我都不拦你,我都听你的我当你一只狗好不好。我都听你的。以前是我自作主张,是我错。”
霍见装一句话没听进去,因为他说到现在还没意识到哪错了。她不想听,不断费力的喘着粗气挣开,她面红耳赤,眼珠激地快要爆眼眶而出,后退,指着外面,吼怔愣的他:“你!离开我家,有些道理需要我教你吗?长这么大尊重人你不懂吗?!你见过一个钉子扎在身上拔出来还完好如初的吗?!”
霍见泪眼婆娑,胸腔里的热气全一骨碌冒出,冒的她下一秒就要晕倒,她瘦瘦弱弱却不后悔:“我和你的爱不一样,别到我到后来厌恶你,好聚好散。”
陆降宛如被一道雷劈在她家门口。
霍见合上门。
她知道陆降就在她门口一动不动站着。
她强迫自己要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