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方权及时发现赵劲峰好久没动静,连忙把人翻过来,见他那张俊脸因为缺氧憋得涨红,内心更加愧疚。
既要让人去和帝王蝶族逢场作戏,又变成这幅只能瞪眼不能动的半瘫。
简直是飞来横祸,不幸啊。
真是难为你了兄弟。
方权将赵劲峰扶在床上,和玉莲面面相觑。
经过这段时间的了解,他们都看出赵劲峰真的是个纯爷们。
要他不惜演三级片,装柔弱都可以,但要他来真的,绝对不可能。旧时代的“饿死事小,失节事大”的观念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于是方权琢磨了一会儿,看赵劲峰脸色道:“赵兄弟,跟你说句心里话。”
赵劲峰:“……”
别以为你俩刚才说的林北没听见。
方权道:“刚才你是中了葬金花的幻觉,魂魄离体,被它有机可乘,只要日后神形筑成,就再也不会这样。但……”
“我发现你后脖子被帝王蝶族标记了,那是选妃的象征。”
玉莲不像方权那么吞吞吐吐,直言:“就是要叔叔你去当帝王蝶族的老婆,然后趁机把秘籍偷出来。”
赵劲峰瞬间睁大眼眶。
两人不用猜也知道他说什么:不可能,死都不可能!林北就是被蒋肃觉大卸八卦,剁碎了喂猪,也不可能当只蝴蝶的老婆!
方权扶着赵劲峰,合上他的眼睛,道:“赵兄弟,忍忍就过去了,这次就算豁出性命,我也不会让帝王蝶族碰你的,誓死守护你的安全!”
他移开手,以为赵劲峰会被说服,没想到他眼睛瞪得更大。
“……”
玉莲摊手幸灾乐祸道:“反正也只有这个办法了。不深入虎穴不知其解,叔叔,如果不配合,您这辈子可能就这么半瘫了,哦不,您只有眼皮能动,算得上全瘫,这件令人伤感的消息,我一定会迅速告知爸爸。”
不料赵劲峰瞳孔巨震:不能说!
林北还要名声呢!
玉莲得意地等着,直到赵劲峰慢慢拉下眼帘,闭上眼睛做出一副赴死又屈辱的妥协。
此事来得太突然,谈妥后,玉莲回到玉板,过三个小时天就亮了。老妈子方权开始忙活给赵劲峰收拾东西。
还好睡的是大床房,把赵劲峰不喜欢穿上衣的习惯强行收敛了,只需要给他套件豹纹大衣,再把其他衣服词典装上就行。
三人整装出发。因为少了赵劲峰这个强大劳动力,本来舒舒服服的玉莲不得以分担一些口粮和露营装备。
她穿着白体恤黑短裤,脚踩赵劲峰之前给她买的老头懒人鞋,绵长白色的头发藏在帽子里,走路时末梢像云一样飘在空中。
下楼后,她噙着笑站在楼梯最后一阶,掏出钥匙,潇洒地转着去退房。
自从赵劲峰结丹后,她的身形就一直保持在十七八岁的模样,身高大概方权肩膀处。
前台小姑娘见玉莲乐观地办退房手续,看她签的是方权二字,忽然想到,这人不是个男的吗,怎么变成女的?
姑娘道:“您好,确定是本人吗?”
玉莲反应过来,道:“我帮他们退房。”
姑娘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方权身上绑着人高马大的赵劲峰,正小心翼翼地走下来。
“……”她表情意味不明。
玉莲拿出背包旁的一个卷纸,摊开好声好气地问:“姐姐,你知道帝王旁宫怎么去吗?”
帝王旁宫是帝王蝶皇住的地方,如果要把它标记的妃子送过去,那就是目的地。
姑娘正担心自家旅舍房间会不会一片狼藉,冷不防听她那么一问,吓得不轻:“你去那里做什么,既然不是这里的原住民,就不要往那冒险了。”
“谢谢姐姐关心,但我不得不去。”玉莲看姑娘似乎对帝王旁宫很是忌惮,声音更加卖乖,“那最近是不是出什么事啦?”
姑娘倏然看向玉莲,表情有一刹那停滞,应该是回忆着什么。
玉莲见状谎称:“我们是特研局研究部的,来做实地调查,研究灵气对植物系生物生存环境与人类环境建构的差异性。”
方权在身后听着差点信了。不愧是和研究者一起长大的,张嘴一股天然学者味。
但姑娘倒是一头雾水,显然不知道她高大上地在说什么。
不过姑娘还是指了一条最短的路线,并告诉她,“最近听说帝王蝶族频繁抓人,居住的那片区域多地震,尸体遍野,任何属类住在那都不安生,不管你们要做什么研究,等这阵子风头过了再去。”
抓人?地震?横尸遍野?
这几个词串在一起可真不是什么好事。
可蒋肃觉的杀手已经追来了,东躲西藏也不是办法,叔叔现在还这种状况,怎么着也得硬着头皮去。
玉莲和前台姑娘道了谢,退完房出去找方权。方权看着手机纳闷,“怎么打不到去帝王旁宫的车。”
她把前台姑娘说的传达给方权,方权道:“难怪。”
但好在前台姑娘帮忙画了线路图。他们只要通往A4区的方向一直走,翻过一座山,再经过一个荒漠就可以了。
方权和玉莲都是灵修,只要催动灵气,一分钟飞速五公里是完全没问题的。
但到了荒漠峡谷,就难免有些吃力了。
峡谷仿佛神奇的金字塔,时间流速变慢,两人飞了好几里都只感觉才行一千多米。
行走那么长时间,方权本质还是个肉身凡胎,早已感觉力不从心。他在一处戈壁阴影内将背上的赵劲峰放下,摘下腰间的水壶猛灌好几口,这才给眼巴巴的赵劲峰喂水。
然而赵劲峰嘴唇动不了,喂的水都从嘴角哗啦啦地流,只起到湿润作用。
担心他被呛到,方权喂完几口便作罢。
玉莲看水壶里快没水了,这片沙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走出去,便提议自己去找水源,方权留下来照看赵劲峰
她走后,方权想起好久没给母亲打电话,看四周无声无息,不像是会出现什么大型猛兽和难缠的家伙,于是掏出手机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