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话,不知道还以为我们是反派。
玉莲看向老头,同时老头也看向他们,开始兑现诺言。
玉莲要老头画出整个流安市的分布图,还要标出全组会中藏有灵修秘籍的大佬的位置信息。
老头依言拿出做衣服用的纸和笔,画了一个大圈,右上角的外圈分成两段,写上八二和八壹,其他部分写上A4区等其他部分,再往内,就是七三区等部分,中心则是流安市市区。
他道:“百分之八十的帝王蝶族在八二区,它们藏有蒋家《地煞七十二变》中卷,吊桶兰族和捕蝇草族在八壹区,分别藏有《天罡三十二法》下卷,和《力经道》全册。”
紧接着,钢笔移过八壹区,点在旁边的A1区,他又道:“金蟾,据说它在两年前意外取得方家大印。”
“方家大印?!它在哪得到的?”方权震惊重复。
“这我可不打包票。”老头道:“不过只是听说,谁知道它哪来的本事拿到的,指不定真是唬人的。”
方权心道:即使是假的,自己也必须去会一会!
老头道:“过段时间就是全组会大聚,想要更多灵修秘籍的下落,唯有混入期间才可得知。”
除此之外,再无更多有用的消息了。
赵劲峰等人倒也不是冷血无情之人,得不到更多消息后,就帮老头收拾好店内,收了八方界,二话不说就走了,没再刁难他。
老头探出头,见他们果真说的冤有头债有主,不找自己麻烦,连忙关门谢客,趁机带着孙女销声匿迹。
晚上,三人随便找了家面馆对付晚饭,然后找家异人或普通人经营的旅店歇脚。
为什么不找当地人?
只怕他们已经通过族内传音,提前得知了三人被悬赏的事,异人和灵修只要不是混帮派的,道上的消息都知道的比较晚。
他们在一家人类的旅馆,要了间两人床,不料都没有了,只剩一间大床房。
赵劲峰不想再找下一个旅店了,只好表情痛苦地接过钥匙。
方权也看上去兴致缺缺,跟在身后道:“什么奇妙定律,两个人来住偏偏只剩一间大床房。”
赵劲峰开锁,道:“我看啊,就是前台姑娘故意的。”
他握住门把手一用力,门就开了,里面和普通旅舍一样,就一张大床,柜子,电视,和一间厕所,没了。
一览无余。
自从蒋陆持家逃出来,赵劲峰就没住过什么好地方,吃过什么好饭菜。
正所谓野猪吃不了细糠,一吃流连忘返。他可太怀念在蒋陆持家吃香喝辣的豪华日子了。
但他也不好挑剔,一百二十一晚的档次就这样,之后还要赶路找帝王蝶族呢,还不知道要花多少钱。
夜深后,两人洗了澡,在大床上和玉莲分析帝王蝶,吊桶兰和捕蝇草。
据方权道,帝王蝶族是百年前就从A4区迁过来的,其他势力也拿他没办法。他们体内会存储马利筋的毒素,身上自然也带有剧毒,不管对方会如何用毒,他们必须练出解药再去找对方。
而吊桶兰和捕蝇草一样,都善于利用陷阱,以静制动,诱敌手法诸多,应付他们只需要静心定神,暂时摈弃欲望。
可欲望谁都有,这才是最难。
玉莲说毒的事情好办,她听爸爸说过,当进入一个危险的境地中,为了不让对方察觉自己的警惕,可以将护体金甲状态改变成气流状,灌通于各个经脉,可保百毒不侵。
好在赵劲峰已经成了个正儿八经的灵修,还无师自通了护体金甲,不过状态变化还需要练习。
方权就不必说,他虽没有护体金甲那玩意儿,可解毒倒是擅长。玉莲没有肉身,更没有怕毒一说。
她教赵劲峰必须在夜深时候唤出护体金甲,尝试着将意识注入期间,想象它灌进经脉的形态,必须诚心诚意才行。
赵劲峰听她像方权一样,把事情说得很邪乎,把窗户打开通风时随口嗯嗯地应和。
玉莲回玉板前叮嘱他们,切记不要睡太死,万一又有追杀的人,防不及防。
方权写着制作解百毒的灵药清单,抬头道:“知道了。”
他笑了下,没想到他们几个一起出生入死,最成熟老练的居然会是不过十七岁的小姑娘。
赵劲峰洗完澡躺在床上看方权写一些自己不认识的东西,在一旁或捣乱,或自言自语地嘀咕了好一会儿,直到方权也受不了了,两人才熄灯入睡。
夜里,一颗花苞趁着没人注意从窗外钻进来。
这颗花苞外观十分奇特,是艳红色的,花瓣上的纹路是一条条金丝,仿佛内里都流淌着金色血液。
花苞在月色滋润下,忽然啪的一声轻响,颤巍巍展开花瓣,自动飘出晶晶闪闪的颗粒。
须臾,赵劲峰呼吸两下,突然感觉自己躺在湿褥子上,头脑昏昏沉沉,止不住冒冷汗,他大口喘息着,四肢开始不正常地抽搐挥舞。
打到一旁做梦的方权,方权迷迷糊糊地抬头,发现一条黑影在身边躺得好好,以为是自己做梦,于是又睡下了,不过身体有意识地往旁边挪。
赵劲峰正奇怪他怎么没反应,忽然感觉自己升起来了。
他往后一看,却见自己的身体还睡在离方权半米远的位置!
他浑身痛苦的同时,震惊大喊:“权哥!方权!”
方权挠了挠脸,翻身继续睡,嘴巴咋吧着好像在梦里吃什么大餐,什么都没听见。
“……”
赵劲峰隐忍片刻,忽然一个暴起,“方权!”
他的身体奇迹般猛地翻身,右手软得像皮条一样,甩过去一把拍在方权脸上,“啪!”
“啊!”方权吃痛,连忙醒过来,捂着脸转身一看。
赵兄弟不是睡得好好的嘛?
然而此时,真正的赵劲峰正趴在床边,痛苦地卷缩,又感觉好像有谁要烤了自己,皮肤上像是裹了一层焰气,闷热难受,冷汗却挥如雨下。
乍然间,一个影子照过来,他抬头,倏然见两个大馒头似的玩意挡在自己面前。
他一怔,某瞬间怀疑自己的眼睛。
那是……女人的……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