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声叹气的影响,一路挺险至今的赵劲峰也有些惆怅,他拿起胸口上的玉板,摸了摸上面的雕龙,忽然想,hia这时候该不会又在看那本《动物的世界》吧?
他……有没有想过找自己?
不是说要学闽南语?
想着想着,赵劲峰烦躁地背过身去,看到陈年沙发旧成深色,又默默地翻了个身。
睡完觉,三人才算是真正活了过来,准备拿着预付工资去置办行头。
不过大家一致认为,花这笔钱不是为了真的装扮自己,而是让自己看起来很不好惹,毕竟身处八二区,危险比流安市区多得多。
方权第一个想到的是去纹身,因为他出来工作快三年了,还是长着一副让人误以为菜鸟的样子。
这让他早已积怨多年。
而玉莲是想把头发染黑,顺便烫一下。时髦一直是她的宗旨。
由于三人目的各不相同,所以在一定区域内自由散开,傍晚在胡同口汇合。
赵劲峰语言不同,找店之前还让玉莲帮自己买了本词典。
他穿街走巷寻了十几分钟,终于在逼仄的角落看见一家极为突出的时装店,周围都是装修随意又粗糙的店铺,而它精致高级得有些过分惹眼。
而且门上挂着的营业牌子还是中文。
赵劲峰看了眼腰间的万把块钱,犹豫片刻走了进去。
门角放了个青蛙,有人开门就会挤压它,发出“呱啊——!”的声音。
赵劲峰吓一跳,抬头发现那只经年被挤压得有些干瘪的青蛙已经褪色了,完全没有杀伤力,感觉小题大做了。
这下他放松了些许警惕,像逛自家后花园似的懒散。
里面的装饰和外面一样,奢靡高雅,空间不是很大,但男女的衣服和配饰都有,每件衣服也都十分好看,像精巧绝伦的艺术品,且空气中还弥漫着怡人又浓烈的桂花香气。
这家店目前看着什么都好,就是气味太浓了,容易影响人的嗅觉发挥。
赵劲峰眉头紧蹙,四下寻找,看到前台坐着一个看报纸的老头。
老头听到声音,锐利的目光往镜片外一扫,人还没看清就甩了一句:“今天不待客,出去吧。”
“?”
赵劲峰回头看了眼大门,上面分明挂着营业的牌子。
这老头该不会看出自己是人类,故意找茬的吧?
赵劲峰有些不爽,无视老头的话继续往前走,来到前台冷冷地看着他:“您再说一遍。”
“?”
老头一懵,哪个混小子敢这么说话,一点尊老的观念都没有!
他抬头正想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却一眼看到赵劲峰脖子上戴的雕龙玉板,当即神色大变,没稳住从躺椅上摔下来。
“欸欸欸!您可别碰瓷啊!”赵劲峰也惊了。
这老头好好的,看着骨头硬朗,怎么就突然摔倒了?
老头颤巍巍爬起来,勉强扶着前台道:“原来是蒋家人,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别见怪。”
老头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赵劲峰不明所以,道:“您好好说话,我怎么看也比您年轻三倍。”
“……不敢不敢。”老头讪笑,表情谄媚:“不知道您来我这寒舍有何贵干啊?”
跟这老头说不通,赵劲峰便懒得纠结,道:“您这是服装店,当然是来买衣服,难不成还有啥特殊服务?”
看来不是别有目的,不过听到特殊服务,老头抹了把额头的冷汗,笑笑不说话。
老头问:“那您要买什么款式?小的这什么都有。”
赵劲峰站在镜子前,看了看自己玩世不恭,懒懒散散的样子,不由得想起穿西装的蒋陆持。虽然他不爱系领带,领口总是松开两粒,斯文中透着桀骜不驯,但正经起来一点也不含糊。
赵劲峰想了想,忽然勾唇笑了下,道:“给我也整套西装。”
“好嘞。”老头放下报纸,扶着老花镜连忙去找软尺。
等待期间,赵劲峰无聊,瞥见镜子里自己戴的雕龙玉板,回想两人刚才的对话,忽然觉得不对劲。
待老头拿了东西回来,碰见赵劲峰面色阴沉,心头一紧:“您是还有什么要求吗?”
赵劲峰问:“您怎么知道我是蒋家人?”
他步步紧逼,“您很了解姓蒋的啊。”
老头忍不住后退,沙哑的声音垂了下来,道:“呃……因为您佩戴的是雕龙玉板,蒋家嫡系才有的。”
赵劲峰低头看了眼,目光投向他,黑眸沉沉带着一丝压迫感。
他语气慢条斯理:“那太奇怪了,您这小店在巷里深处,照理说用不着知道大人物的细节,兴许五十年内都不会有那样的人物光顾,但您却不仅知道,店还是这装修最豪华的,怕别人看不到,又像……不是为本地人开的。”
老头闻言大惊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