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权看着眼前狼吞虎咽的赵劲峰,心中欲哭无泪:兄弟你也太能吃了吧!两大袋早餐吃完了还不够,还吃我囤一个月的泡面!
现在钱还没到手呢,他就觉得钱离自己远去,心疼得不行。
偏生这两个“移民”的娇生惯养过,完全没发觉原住民的心在滴血!
不过为了之后的两千万报酬,他还是忍了,笑着问:“兄弟,你……行了吧,该吃饱了吧?”
赵劲峰夹起最后一筷子的面嗦进嘴里,爽快地吐了口气,仰头喝剩下的汤,咕噜几口喝完,全身心舒畅,把筷子扔进泡面盒里,这才餍足道:“饱了。”
他勾过方权的脖子,由衷高兴道:“你这东西还真美味啊,比hia家里的什么松露,鹅肝,金钱鳘鱼胶好吃多了!”
方权听了更想流泪,那些好东西他还没吃过呢!
玉莲吃饱喝足也没影了,赵劲峰看了看跟蒋陆持家厕所一般大的房子,犹豫地问:“哥们,你这,是有厕所的吧?”
“……有。”方权指着屋内唯一突出来的一块,道:“就在那。”
赵劲峰道:“借我洗个澡。”
方权嗯了一声,赵劲峰唰地一下,闪没影了。
方权看手表,时候是晚上七点半,该上夜班打卡了。
家里多了两个富人家,却也没改变他的现状,还是得苦逼去上班,否则凭他们两张嘴,迟早吃得他家徒四壁。
他起身收拾垃圾,浴室里的赵劲峰脱下不成样的应援服,低头看了眼肚子,惊觉自己好像又有点饿了。
这个情况是怎么回事?胃口好就算了,消化也这么快?
他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同时感觉精气神充沛,除了还想进食以外,浑身都有劲儿。
但方权家已经没有其他食物了。
无奈赵劲峰只好压下念想,打开淋浴开关,用水清醒一下的自己大脑,准备开始洗澡。
他淋着身子,顺手挤了点洗发水在头上,边哼曲边洗头。
正哼得起兴,狭小的浴室里忽然传来一股腥臭,还混着放置久了的水的怪味。
“嗯?”赵劲峰蹙眉,发觉混杂的味道越来越重,连飘柔的芳香都被覆盖了。
他掀开眼帘一瞧,脸瞬间空白。
浴室地面四个角沥沥留出暗红色腥臭的水,它们仿佛活物一般,有目的地朝着赵劲峰脚边流去。
“……”
这谁还洗得下去,明显就是遭了什么恶心的东西!
他立马关掉水,抽过一旁的浴巾围住下半身,大步夺门而出:“哥们!权哥!”
正收拾完垃圾,穿好鞋子起身的方权一顿,扭头,见赵劲峰头上顶着泡沫,浴巾挡着下半身来不及系,就这么草率地冲过来,惊道:“你怎么不穿衣服?!”
“有脏东西!”赵劲峰跑到方权身边,两人一齐看向浴室。
奇怪的是,那股恶臭的水不见了,什么都没有,只有淋浴头在往下滴水,啪嗒的水声一下下的,在忽然静下来的氛围里,显得格外的诡异。
方权微微不安,瞥向赵劲峰道:“兄弟,你别吓人。我虽然是灵修,但胆子也就一般般。”
就在这时,“叮咚——”门铃响了。
方权不疑有他,许是二楼两位大妈又来说隔壁漏水的事,伸手要去开门。
忽然啪的一声!
“别开门!”赵劲峰一手握住他的手腕,另一手死死拽住浴巾,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他问:“你听说过,死去孤魂野鬼,积攒的怨念越深就会越聪明吗?”
方权面色发白,干笑:“你开玩笑呢吧。”
他怎么没听过这种事?而且给两位大妈的护身符纸可是丁点事也没有……
不料,身后传来玉莲的话却叫他毛骨悚然。
玉莲不知何时站在他们身后,也警惕地看着那扇门,道:“看来你这来客人了。”
“什么客人?”方权回头,忽然越过她身后,看到屋内唯一的床上流下暗红色的污水,旋即一股恶臭袭来。
“居然还真有脏东西!”方权震惊。
如果要他提前预测危险和邪祟,他没办法,修行不够,只能等东西自己现身。如今它都快爬到他脸上了,自然也看出那个水并非寻常物。
他们二人回头时,那股水又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了。
这是在逗他们玩吗?
赵劲峰想着,玉莲突然飞向那扇窗,丢下一句:“姓方的,帮我照顾叔叔,多谢!”
方权:“……”
他默默看向比自己高半个头,身体强壮,近一米九的大男人,问:“她是不是有把柄在你手里?”
“……”赵劲峰道:“想什么呢,是她爹给她的命令而已。”
“她爹?”方权匪夷所思。
但结合先前逃命的样子,他忍不住脑补正宫和小三大战的狗血戏码。
玉莲从窗户飞出去后,屋内更加安静了,以至于屋外细微的动静越发明显。
赵劲峰仔细听,听到潺潺流水的声音,一顿,突然拉着方权冲出房门!
冷不防被拽着走,还是出房门,刚才还有人敲门呢!方权道:“你干什么?!不怕死吗!”
赵劲峰却道:“我怕啊,不然我拽着你干什么?”
方权:“……”
可出了房门,压根没看到之前敲门的人,而是一番令人窒息的景象。
地上从四面八方,源源不断地流淌着腥臭的污水,仿佛进了布满高度腐烂尸体的水帘洞。
两人同时面露难色地捂住口鼻。
忽而体内一阵热流涌动,像是被什么吸引着,赵劲峰莫名看向一旁尽头的房门,感受到里面有一股强大的恶气在汹涌。
他问:“哥们,那里面有住人吗?”
方权也看向那扇门,道:“有,好像是个女的,我来这也不久……”说到一半,他恍然大悟,在手上结了个印,喝道:“八方界!”
喝完,一道金光从手中散开,赵劲峰微微诧异,自己居然能看得懂方权结的印是什么意思。
是用来掩护的,外界的人看不到里面法术打斗的场景。
不过他以为理所当然,倒没多想,说着:“那扇门看着很诡异,我们去看看。”
他本能朝着那扇门走去,地上的污水覆盖过自己的脚,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只围了一条浴巾,于是打算回去换身衣服和鞋子。
结果回头,却发现整个楼道只剩下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