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守处每个隔间都有监控,一旦视野内出现两个影子,就会发动警报。栅栏也是特异研究局研发的,里面的人很难出来。
就算有极强的破坏力,弄坏也花费不少时间。
蒋陆持深知这一点,及时合上书,下床隔着栅栏拦住玉莲,安抚性摸着她的脑袋道:“别哭,我在这待两天就出去了。”
“我不要!”玉莲埋在蒋陆持腰上,声音闷闷的:“我一刻也不想和爸爸分开。”
赵劲峰看了眼自己手里的书签,尴尬地放回原地,问:“hia。你上哪生的小姑娘,一直嚷嚷着要找你。”
听他说自己是蒋陆持生的,玉莲更加用力抱紧蒋陆持。
蒋陆持轻笑:“看来你们相处得不错。”
玉莲立马抬头,同时和赵劲峰面露嫌弃:“才没有。”
好似只要触碰对方一丁点就会中毒身亡的嫌弃。
蒋陆持道:“她是炼出来的玉魂,本体是你戴着的雕龙玉板,可千万别弄碎了。”
赵劲峰一惊,这小姑娘的身家性命居然在自己身上!
他一个手脚没分寸的乡村莽夫,万一把它弄碎了……忽然想到这玩意儿根本摘不下来。他反问:“你为什么把这个给我?”
“当然是让她保护你,你要是死了,我申请的研究就白费了。”蒋陆持表情秒变严肃,仿佛那是什么不可疏忽的大事。
赵劲峰选择性接收并转化为“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你,绝对不能让你死了”,瞥开眼,迟疑道:“原来是这样,我这么重要啊,看来也得对这小姑娘好点。”
不料玉莲表情更加嫌弃,嫌弃到面目狰狞,丝毫看不出小家碧玉的样子。
她脸黑压压的,嘴巴毒得像条蛇:“谁要保护他,身上没几两灵气的废物,被爸爸利用完找个坑把自己埋了吧。”
她故意原话奉还。
“妈的……”赵劲峰气得脖颈青筋暴起,也强忍微笑:“怎么能张嘴说这么难听的话呢,小姑娘不可以这样哦。”
他心里重复一万遍:对她好对她好对她好……
玉莲是典型的狗仗人势,羞辱完赵劲峰,轻蔑地睨了他一眼,扭头找蒋陆持撒娇:“爸爸,我想要你的灵气,我不想和那个臭叔叔待在一起。”
“灵气给你,但命令得收着。”蒋陆持不容置喙地伸手,覆在玉莲的脑袋上,缓缓释放灵气,“听话些……”
他的灵气仿佛清冽的溪水,汇入体内只觉通透清凉,像是被净身了一般。
神奇的是,随着灵气的增加,玉莲的形态越变越大,如十七八岁的少女。
她身后的赵劲峰察觉到四周流动的灵气,忽然浑身一僵,忍不住疯狂吸取,好似瘾君子症状复发,眸子微微闪过一抹猩红,偏执又果决。
至于什么对谁好,早就抛掷脑后了。
蒋陆持嗅到一股杀气,倏然看向一方,竟发现是从赵劲峰体内传出。他预感不妙,赵劲峰这样子太像之前发疯的时候了。
蒋陆持语气慌道:“赵劲峰!你先别过来……放轻松。”
“怎么了爸爸?”玉莲听出他声音不对,抬头,忽然一道影子落下,她瞳孔紧缩,才刚要回头,就被赵劲峰一把扣住肩膀甩出几米远!
玉莲下意识喊:“爸爸!”
然而现在蒋陆持没法应她,因为赵劲峰已经在他还没反应过来前,就隔着栅栏死死搂着他的腰。
他不仅腰无法动弹,脖子也被紧紧遏制住,无法发出声音。
赵劲峰穿过栅栏,埋进蒋陆持的颈窝,湿热的气息急促地喷洒在他颈动脉上,声音沙哑又低沉:“好久没有这么畅快地要你的灵气了,hia。”
他深吸一口气,短暂餍足地笑了笑,这时候却毫不避讳地承认:“好爽啊。”
话音刚落,他毫无预兆用力掐了下窄瘦的腰身,蒋陆持身体微微一颤,脸上浮现一片薄红。
可随着大量灵气被抽取,蒋陆持再次感受到他身体的异样,即使脸颊泛红,眼底也没有任何羞怯和别扭,反而寒气四溢,阴沉狠厉,心想:他这是把我的灵气当什么了,兴奋剂?
蒋陆持竖起两指,忍无可忍正要动手,突然袭来一抹黑白色身影。
下一秒,赵劲峰“呕——”的一声痛呼,整个人飞出几米外,直接撞到墙上,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玉莲红着脸大喊:“你想对我爸爸做什么!”
赵劲峰一脸难以置信地接着从嘴里流出来的血,另一只手捂住自己可怜的腰,抬头,眼中那抹猩红早已散去,只剩下茫然和乌黑纯净的眼眸。
赵劲峰道:“不是……你们都这么喜欢用脚踹人吗?”
蒋陆持看着他皱了皱眉,捂住被吹得滚烫,根本无法忽视的颈侧,匆匆别开头。
赵劲峰爬起来,爬到一半突然顿住,刚才几秒的记忆忽然凶猛地钻进脑海,他看到自己又搂着蒋陆持……还他妈……
他低头看了一眼,还好没反应,应该是玉莲那一脚踹的。
踹得好。
赵劲峰连忙走到蒋陆持面前,犯错后似的语无伦次:“hia、hia,我刚才……不是,瓦阿嗯灾西安爪,我没有那种……”
【哥、哥,我刚才……不是,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我没有那种……】
“别说了。”蒋陆持抬把手放在他的胸口上,道:“伤得挺重的,你放轻松,深呼吸,我会给你输送灵气,别着急。”
赵劲峰咽了下,鬼使神差地静了下来,点了点头。
玉莲在一旁又要张牙舞爪的,冷不防发现他居然能吸收爸爸的灵气,惊道:“你是灵修?”
赵劲峰道:“我不是,我只是普通人。”说完,他还特意看了眼蒋陆持。
但蒋陆持面无表情,似乎觉得那已经无关紧要。
于是他只好把注意力重新转移到玉莲身上,怒道:“你刚才差点一脚踹死我!”
玉莲不甘示弱:“谁让你抱我爸爸!”
赵劲峰突然发现什么,问:“你这丫头怎么突然长这么大?”
“这才是我本来的样子!只有跟着的主人灵气充沛,我才能维持。”她用死鱼眼似的眼睛瞥他:“你那么弱,我当然只能变小孩子。”
“别以为我不打小孩啊!”
“你血喷到我脸上啦!”
“别闹了玉莲,你的命令是保护好他,听明白了吗?”蒋陆持手心朝上,发出微微光亮,仿佛聚了一洼泉水。
玉莲走过去,牵着那只手嘟囔:“明白了。”
赵劲峰抹掉下巴的血,嗤笑一声,显得格外桀骜不驯又得瑟,看得玉莲恨不得再一脚踹他脑门上。
“你们怎么进来的?!”背后忽然传来一道男人吃惊的声音,有些耳熟。
三人齐刷刷看向声音的方向,玉莲察觉出对方是异人,想到可怕的蒋鹿晚,顿时害怕地贴蒋陆持身上,小声喊:“爸爸,是异人。”
蒋陆持摸着她的脑袋以示安抚,抬眼看向不远处愣怔的侯睦责,毫无波澜,仿佛根本没人一样,轻声道:“不用怕。”
侯睦责穿着私人定制黑西装,光鲜亮丽,左手提着便当,抬头挺胸,不知道的还以为提着礼品去提亲的。
但他表情难以置信,看蒋陆持脸色略带憔悴,像被榨干的白萝卜,再看赵劲峰身上带着血,却好似被滋润过一样,神清气爽,最后再看那个喊蒋陆持爸爸的女孩!都十七八岁那么大了!
他抬起手,连带着声音剧烈颤抖,道:“你们……”
蒋陆持微微蹙眉:“你又来做什么?我关在这不到四十八小时,你就来看不下三十次,不嫌烦?”
然而侯睦责置若罔闻,失了魂一般问:“你都有孩子了?”
蒋陆持张了张嘴,却因没必要向他解释什么,又闭上了。
赵劲峰勾唇,替他回答了:“怎么,不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