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辈子也别想见到我……
这句话仿佛彻底斩断蒋肃觉理智的枷锁。
“研究?”蒋肃觉冷笑,阴沉道:“直接把他的脑子挖出来不就好了,留着他,好让他哪天杀了你?”
“你已经疯了,完全和你说不通。”蒋陆持上楼落下最后一句,“自己带人麻溜地滚,我这不留客。”
蒋肃觉从小到大都对这个弟弟容忍度极高,就算他蹦到自己头上都没问题。让自己滚也毫无怨言。
他接过手下递来的手套,套上道:“过几日是家宴。”
说完转身,带领众人与高阶上的蒋陆持背道离开。
蒋陆持停下,回头,早已看不到蒋肃觉的身影。
此时阿姨才走过来,俯首道:“大少爷给您送来了灵药补品,现在给您熬点?”
蒋陆持看了眼赵劲峰胸口的伤,随口道:“弄些给他喝。”
他走到楼梯最顶格,忽然停下来,瞟向赵劲峰:“上来,灵气的事我没忘。”
“……”赵劲峰预感不妙。
回到房间,蒋陆持回头,见他捂着胸口便让他躺在床上,然后转身出去了。
赵劲峰感觉胸口疼得厉害,忍不住拆开绷带,只见胸口之下有个浅红色鲜艳的血洞,是那孙子一脚踩成这样的。
想到那一脚痛苦的滋味,他不禁心中骂脏:林北诶,hi诶西省gin饼吧?”
【他老子的,那人是神经病吧?】
刚骂完哥哥,“有病”的弟弟就提着医药箱走进来。
蒋陆持看赵劲峰的伤口并不意外,倒像是习以为常,走过来坐在床边,亲自拿出常用的消毒水,药粉和纱布绷带。
他擦拭伤口周边时,面容不惊不慌,低眉顺眼,衬得眼睫毛格外长,脸颊皮肤白皙细腻,光照在他脸上连细小绒毛都清晰可见。
“不疼吗?”他冷不防问。
赵劲峰猛然回神,神经霎时间被刺痛席卷,疼得呲牙咧嘴。他喊道:“东连tia喽!”
【当然疼了!】
尽管不知道具体意思,也能猜出他是在说疼。
蒋陆持不动声色地动下唇,放下镊子和药,道:“那就让你少受点苦。”
“?”赵劲峰不明所以。
只见蒋陆持抬起左手放在伤口的正上方,开始输送大量灵气。
赵劲峰惊讶自己居然能看见蒋陆持周身游走的气流,且自己的身体正在疯狂抽取那些气流。
抽取的速度惊人,仿佛他像个三百六十天没进食的饿死鬼。
蒋陆持明显也察觉赵劲峰的身体反应,不可思议地看向他。
他猛地起身,忽然发现伤口不怎么疼了。
片刻,蒋陆持收回手,正色:“明天带你去见个人。”
说到见人,赵劲峰有些后怕,不会又是什么神经抽风的哥哥吧?
看出他的顾虑,蒋陆持不禁解释:“是在长吟村见过的张主任。他或许知道你的情况如何处理。”
张主任……
赵劲峰脑海找了一遍,才回想起来,原来是个戴眼镜,眼神懒懒的中年老干部。
翌日,一辆奥迪A6行驶在绿意盎然的深山中,顺着弯曲的柏油路时隐时现。
不多时,它稳稳停在一个大铁门前。
似乎知道会有来客,铁门只是半掩着,并未落锁。
赵劲峰和蒋陆持从车上下来。
蒋陆持看了看门锁,旋即推开走了进去,里面种了很多树和花园,都是四季常春的,生机勃勃。
他们顺着小路来到有一个小门前,这次并没有敞开任由进入,反而紧闭得严实,于是他们不得不按门铃。
按了几下后,不过三分钟,门嗝呀一声就开了。
张纪嘴里叼着烟,戴细边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依旧涣散无光。他身上套着白长衫和灰色家居裤,插着兜肩膀垮垮的,姿态慵懒。
他垂睨蒋陆持,拧着眉吐了口烟雾,拿下烟,声音暗哑:“这几天我休息,什么事不能等过两天上班再说?”
他一如既往不喜欢别人利用自己的个人时间。
“主任。”蒋陆持让开半步,亮出身后的赵劲峰,道:“这是赵劲峰。”
“谁?”张纪重新叼上烟,上下打量赵劲峰,须臾从他脸上看出几分熟悉感,笑了下道:“原来是你小子。”
这笑意听起来凉飕飕,仿佛树荫笼罩着,完全说不上不算善意。
好在赵劲峰神经大条,只顾观察张纪的红砖大房子,并未感觉语气里的不善。
蒋陆持道:“主任,此行是有事想找您请教。”
“进来说。”
张纪把门开推开更大,映入眼帘的是古典风味的小洋楼,楼外装修古旧暗淡,四周却响着此起彼伏的鸟叫声,小院子里有个白色荡秋千和圆桌,桌上放着精致小巧的咖啡杯和点心,坐垫是彩色印花蕾丝边的,墙角还种满低矮颜色各异的月季。
看着有些……少女心?
但又温暖怡情。
没想到眼前这位中年大叔居然还这么浪漫。
赵劲峰心里一边称奇,一边正要一屁股坐在向日葵坐垫上,张纪眼眸往后瞥,道:“小子,站起来,那是我夫人的地盘。”
夫、夫人?!
赵劲峰立马弹了起来。
恰在此时,一个女人从门缝里探出头,扬着与张纪十分不同的明媚笑容。她喊道:“老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