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蒋陆持刚想开口制止,却因为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猝然愣住。
而就是这一声淡淡的“你”,让赵劲峰刹那回过神,闭嘴不说话。
那男的来回看蒋陆持和赵劲峰,像抓奸在床似地怒极反笑。谢房韵在一旁偷笑,林正妤则又是苦恼地扶额,道:“侯睦责,他现在是陆持的家属,请尊重一点,保不齐你们之后要合——”
“什么?!”侯睦责瞪眼,“你才出去做任务两天就结婚了?你们灵修不是择偶很挑剔的吗?男的?”
谢房韵笑得更加幸灾乐祸,林正妤张着嘴,却没空隙解释,侯睦责一个字跟着一个字,跟炮弹似地飞出去,“还是男的?你就算娶一个普通女人我都能死心,他!他啊!”
他看向赵劲峰,赵劲峰想骂他,但想到蒋陆持刚才说的,秉持着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的原则,再次默默闭上嘴。
侯睦责上下打量他,道:“他、他就,身材好了点,你叫什么名字,异人还是灵修,在流安市有多大产多大业?住哪?哪个黄金地段的,枋湖区、明沿区,定贺桥还是仲靖西郊?”
“……”赵劲峰心里翻了白眼,臭着表情看他,心想:gyou阿轰,颇通狼,莫及,kya音处。
【叫阿峰,普通人,没钱,住他家。】
说完,赵劲峰看向蒋陆持,蒋陆持似乎勾了下唇。
见状,侯睦责不干了,自己向蒋陆持示好了半个月,结果居然被一个……只有身材和颜值看得过去的小子给抢了先机!
但因为两人之前看不顺眼,底下的成员对蒋陆持也是气焰未消,这半个月的示好都是偷偷摸摸的,想着来日方长,等局里对蒋陆持改观了,自己也好顺势而上。
结果苗还没长呢,就没机会了……
见赵劲峰没回答,侯睦责就一直看着他。
林正妤趁机问道:“陆持,家属登记身份是什么?”
蒋陆持沉吟片刻:“弟弟吧。”
“弟、弟弟?”侯睦责一惊。
林正妤:“姓名。”
蒋陆持明显顿了顿,他还不知道赵劲峰的名字。
这家伙连普通话都不会说。
于是他随便搪塞道:“也是弟弟,后续会找您更新数据。”
“好的。”林正妤输入完数据,拿起一个手环对准赵劲峰,手环中心一个点发出蓝光射在他身上,他下意识往旁边躲,蒋陆持抓住他:“别动。”
侯睦责瞬间化身扫黄大队:你们这是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
不过几秒就放开了,赵劲峰发现侯睦责盯着自己,恶寒了下,小声碎碎念:“七神。”
【神经。】
“你说什么?”侯睦责耳朵尖听到了,一下子点了火,上手就要掐他领子。
幸好蒋陆持一把将赵劲峰拽到身边,否则他也立马闹了。
蒋陆持瞥了眼侯睦责,施施然道:“早前听异人部对异事部有意见,现在一看果然,明知道他是我弟弟还想对他动手,照你这意思,是挑衅?”
“不不不不不。”侯睦责脸色一变,讨好又慌乱地道:“我怎么可能挑衅你……有意见那也是当年的事……”
“那个,你什么时候还要去救助所?我也去。”他语气减弱,蒋陆持却不看他,扭头对谢房韵道:“他凌晨有些异样,还请您查一下。”
谢房韵莞莞一笑:“走吧,仪器时刻开着呢。”
这时,林正妤右手边一个发着蓝光的圆口升起一个卡片,她拿走递给蒋陆持道:“由于身份信息不全,我的权限也不够,只能开个暂时,截至下一个月结束,记得重新激活。”
“麻烦了。”蒋陆持接过,转身带着赵劲峰出去了。
赵劲峰路过侯睦责得意地哼了哼,一脸轻蔑。
侯睦责瞬间瞪大眼睛,正要跟上,林正妤道:“睦责,你来是要做什么,我现在得空了。”
“不是。”侯睦责下意识看了眼林主任,再回头,蒋陆持三人已经没了影,他撇了下嘴,道:“没什么,就是听说他在这,来看看。”
林正妤看他逞强的样子,笑弯了眼。
进了验查室,赵劲峰被安排脱掉所有衣服,躺在一个平台上。
“腾、腾撒——”
【脱、脱衣——】
赵劲峰震惊的话语未落,扫到蒋陆持泛着冷光又近乎透明的侧脸,见他没有任何表示,显然是同意谢房韵的指示。
“……”
他看了眼刚才盯着自己眼冒金光的谢房韵,犹豫地脱去衣服,只留下一条黑色平角内裤。
本来对穷鬼赵劲峰失去兴趣的谢房韵随意一瞥,忽然定住。
这小子上身肌肉健硕饱满,每个线条分明流畅,都充斥着强壮原始的力量感,肩宽腰窄,黑白相间的内裤紧紧勒着淡棕色的腰口,让人不禁往下……
忽然一抹黑色身影挡住视线,她猛地回过神。
蒋陆持对赵劲峰道:“躺上去。”
“……”赵劲峰瞅他一眼,不自在地抱住身子,躺在平台上,然后被推进一个仓内,另一边的大荧幕便展现出他所有的血脉和骨骼。
完全回过神的谢房韵戴上眼镜,瞬间没了刚才的不正经和妩媚,望着大荧幕上转动的人体透析图,目光十分严肃犀利,就连身旁的蒋陆持看着也神色逐渐怀疑。
如果将赵劲峰粗略归为人类,那他的血管为什么在无限生长,仿佛要死死扒住肌肉?
谢房韵显然也发现这一点,她俯身看电脑分析出来的数据,十分震惊:“他的血管为什么比普通人类还要粗?只有异人和灵修才需要这么快的血液循环量。他之前是这样的?”
她回头看向蒋陆持,蒋陆持视线落在电脑屏幕上,瞳孔微微一睁。她察觉不对劲,问:“你昨天带他回去前,到验查室检查了?”
蒋陆持沉默片刻,嗯了一声。
谢房韵倒抽一口气,不愧是灵修啊,一个个长得像守规矩的但又不守规矩的样子是祖先遗传的吧。
“我昨天有事出去了,你自己来的?”谢房韵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