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劲峰被吼得一怔。可生性脾气暴的他竟难得没有破防,反而淡定地,熟视无睹地转身走向一旁的水池。
但只看到出水口,却没有把的水池,他呆住了。
“……”
既给西虾米追迪?
【这是什么水池?】
“追嘞?”赵劲峰歪头用力掰扯水龙头,拼命想要弄出一些水来解热,他现在浑身像是要着火了一般,胸口闷闷的,连意识都有些不清醒。
【水呢?】
蒋陆持发觉不对劲,走过去:“你在干什么?”
赵劲峰闻声回头,此时他已经穿戴好了,整整齐齐、衣冠楚楚地站在面前,可自己却是未着衣物。
蒋陆持为了研究他的身体,特地在他身上涂了某种液胶,能让修炼化形的生物短暂现出原形。
蒋陆持眼眸稍微往下移。
发现他浑身上下的肌肉都充满了血色,心想从眼下看来,他不可能是动物系和植物系中的任何一类……
见蒋陆持身着灰色家居服,松弛,闲适,一双清冽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透着一股游刃有余,仿佛不费吹灰之力就将自己全部看透。
赵劲峰烧红的眼眶愣神片刻,旋即仓皇般瞥开,声音沙哑:“追……瓦灭林追。”
【水……我要喝水。】
蒋陆持时常与不同物种交流,研究他们的语言,对根据情景猜句意得心应手,立马便意会赵劲峰想要喝水。
他招手说:“跟我来。”
赵劲峰愣愣跟上蒋陆持,身体被无形的烈火折磨得手脚疲软,从厕所到客厅短短十几步的路,他三步一扶墙。
他倚在墙上,看着蒋陆持白花花的背影逐渐模糊远去,干裂的嘴唇喊着:“hia……duahia……李丹系欸欸戏昂?”
【哥……大哥……你等一下会死吗?】
说完,他贴着墙软软地倒在地上。
听到扑通一声,蒋陆持回头,见状微微一惊,连忙扶起赵劲峰,拍他的脸唤道:“喂!”
他突然察觉不对劲,这家伙的脸怎么这么烫?
赵劲峰贴着蒋陆持的胸膛,只觉一股沁人心脾的冷香扑面而来,脑海中绷紧的弦瞬间松懈了。他滚烫的额头本能贴紧蒋陆持,舒服地蹭来蹭去,心想:既给打啵闽抓兵?
【这男的怎么这么冰。】
被一个光裸的男子撒娇似地来回蹭,像什么样子?
何况还是属类不明的可疑生物。
蒋陆持当即推开赵劲峰,意味不明地看他一眼,随后起身去倒水。可尝了甜头的赵劲峰怎么可能放过他,当即掏空血槽爬起来,依依不舍地粘上去。
见他跟狗皮膏药似的,蒋陆持逐渐有些不耐烦,眉头紧蹙:“放开,我去倒水。”
“瓦够坡系欸。”
【我再抱一会儿。】
赵劲峰像是蛮不讲理的地痞流氓,死死搂着人不撒手。
“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因单方面的交流起不到明显效果,再加上两人这么抱着实在怪异,蒋陆持狠下心用力掰扯赵劲峰的手,将人狠狠推开。
可赵劲峰不肯。
他连村里最猛的猪都摁过,还按不住瘦猴男人?
赵劲峰野蛮地控制住他的双肩,突然猛地将人摔进自己怀里,紧紧地搂抱着,痴迷汲取冷冽芳香的模样好似见了猫薄荷的猫。
然而瘦猴的形象是赵劲峰自以为是,蒋陆持可比他想得还要果决,强硬。
蒋陆持抬腿毫不客气顶赵劲峰的大腿,他瞬间疼得双腿瘫软,力气松懈,毫无防备地被蒋陆持推到沙发上。
只听蒋陆持嘴上念几个字,“捆仙令!”
凭空出现一串符纸绳将赵劲峰困住。
这符纸绳和超度孤魂野鬼的符纸枷锁不同,上面没有狗爬字似的符文,看着就像单纯用符纸拼接的绳子一般,威慑力小了不少。
赵劲峰因长时间没有进水,嗓子干巴,喉不出什么声音来,在沙发上挣扎着乱叫,“拔瓦充啊!”
【绑我干什么!】
“呷瓦绑亏!”
【给我放开!】
“那嗯,但欸林北抹厚李栽戏!”
【如果不,等下老子要你好看!】
蒋陆持没听懂,也因为声音太小没听清,但能明显感觉对方的不满意。毕竟看他刚才死活不撒手的架势,突然被人狠心推开,心里怎么能痛快?
恐怕说的都不是什么好话。
他轻声一呵,似是牢骚般说:“必须听听这小子说的是什么。”
此时他心中研究赵劲峰的语言的渴望达到了顶峰。
赵劲峰这厢拼命挣扎,眼睛直勾勾盯着蒋陆持,看着他走到一个台子后面,打开顶墙的柜子,拿出杯子装水。
这时,赵劲峰才有些缓过来,呆呆地四周。
眼前一尘不染,尽显高级奢华的地方是哪?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