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鹤时隔千年再次陷入茫然。
身为手下的他无权干涉大人的喜怒哀乐,可现在他甚至在揣摩对方说出这个词语的意图、目的。
以下犯上?
这是死罪吧。
可宿傩大人不管是长相、气场、能力、性格全部都是完美的——所以这句话自然不可能是随口一说,定有深意。
于是鹤开始深深思考起来。
「以下犯上」怎么可能只针对于刚刚的那种情况。那个词汇包含太多,不仅是对刚刚过分行为的原谅,更是对未来他的纵容。
纵容。
鹤的回忆转到两面宿傩凑近他、交换呼吸,树叶摇晃沙沙作响,风吹拂过来的刹那,莫须有的情感得到满足、不断蔓延。
那时的心跳与脸颊涨红的感觉哪怕换了副躯壳也能同步。
什么。
自己怎会想到这种程度!
明明...自己...只是...单纯不过的...
——「我允许你」。
一幕幕如一段段幻灯片。
晃得鹤张开嘴却只能说出不成句的干涩音节,他无措地移开视线,脸却被强硬地掰回来,强迫性的对视。
不...不可以。
自己只是下属而已吧?
哪怕时隔千年...哪怕亲吻?
可只是下属而已?
可...可是——
鹤怔愣那瞬,垂眸,再度回望向两面宿傩之时。
他明白了。
看着小孩明显呆滞的两面宿傩怀疑自己是不是说过火了,挑眉刚要说什么缓和下气氛之际——那位黑发粉眸咒术师打扮的、自己最为忠诚的下属吻了过来。
鹤亲了上来。
吻。
什么是以下犯上。
这就是以下犯上。
呼吸交融的瞬间两面宿傩甚至能听到对方震耳欲聋的心跳声,像爆炸时发出的轰鸣声。
颤抖的手、微微沁出汗液的额头、黏腻又暧昧的呼吸。
两面宿傩喉间溢出笑意,他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是顺从对方的动作,游刃有余地观察反应,感受单纯唇瓣间摩擦的过程。
一开始只是单纯的摩挲,只能用「亲」来描述。
不可否认。
「喜欢」降临到了他身上。
两面宿傩开始回忆起千年前那些恩爱的恋人们手牵手逛集市时的造作姿态和看似隐晦却又被他看得一清二楚的亲吻。现在他终于理解了他们的感受,真正意义上。
没有烦躁、没有愤怒、没有不爽、没有「不愉悦」,有的只是快要溢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