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后的重逢你就想说这个?”两面宿傩就这么看着夏川鹤的黑色头发,「啧」了一声,拽着他的头发强迫他看向自己。
力气很大,拽动头皮让夏川鹤生疼却一声不吭,任由两面宿傩那四只眼睛以审视的眼神打量自己。
是审视、是打量。
——更是不信任。
“我记得教过你反转术式的用法。怎么,不会用了?”两面宿傩的声音很低。
话音未落,身上咒文全部消失,眼神和周身气场由刚刚的令人恐惧化为平静,拽住他头发的手随之松开,那位粉发少年向后退了一步,惊恐地看向他。
夏川鹤意识到什么,起身后毫不犹豫用胳膊劈向他的脖颈,将对方敲晕,后稳稳托住他,环视五条悟和一脸没缓过神来的伏黑惠。
“...夏川?”伏黑惠轻唤,满脸不可置信,似乎还没从刚刚那震撼的一幕中缓过来,想要说些什么,张了张嘴却只是吐出一串意义不明的人称代词。
“大发现——拐回来的学生居然是诅咒之王的忠实属下。”五条悟托着下巴,注视着他,思索良久。
“初次见面,鹤君,我是五——”话还没说完便被毫不留情打断:
“我知道,我有记忆。五条悟,咒术高专一年生负责人,特级咒术师,咒术界的最强。”
“喔,记忆还保留着嘛。”
五条悟对上鹤那双危险的粉色眸子良久后抛出一个可行的建议,“事已至此,先回高专吧,鹤君。”
五条悟是什么实力夏川鹤明白,咒术师里他敢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
他没动,只是站在那盯着五条悟,似乎在判断这种方案的可行性。
“你们要拿宿傩大人的受肉做些什么。”他冷静地问,周身气场与刚刚身为三级咒术师的夏川鹤完全不同——此刻的他危险、给人威压与恐惧,与上千年前一人灭完全神川家的鹤重影。
“豁,性格也变了啊,”五条悟轻笑,“比起这个,你再不处理就要流血而亡了哦。”
鹤盯着鲜血不断流出的腹部,啧了一声,用反转术式将伤口愈合后重新抬头看向他。
豁,不愧是两面宿傩的手下。
反转术式也是得心应手。
“成为咒术师并不是我本意,以后也不再会和咒术师有任何来往。”鹤冷静地说,从前种种皆如幻灯片般在脑海中一一闪过,他立马做出决断,“在下要带宿傩大人离开。”
“然后呢?一个人孤苦伶仃地收集手指?”
“那又如何。”
“我们现在达成根本目的的手段都是一样的,收集两面宿傩的手指。”
“啧,”鹤垂眸看向被自己敲晕的粉发少年,再抬眸对上五条悟的眼睛,“你要和我联手?”
“怎么说能是联手呢,夏川鹤同学。”还特地称呼了姓氏——目的是为何,不言而喻。
鹤想起什么来之后愈发不爽,“咒术高层当真烦人至极。”
要是被咒术高层得知夏川鹤是诅咒之王的属下,他们会怎么判毋庸置疑,死刑。
而真到那时,他别说收集手指,连在咒术界露个面或是被某个咒术师发现,事情都会变得棘手起来。
“虽然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转世轮回的...但眼前重要的是你怀里的少年,惠可是无论如何都想让我把他留下。”五条悟造作地说,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让伏黑惠满脸黑线。
夏川鹤知道以自己千年前全部的实力或许能在五条悟手下过活半时辰,可自己此刻以无力承担起对方的领域或是基本的爆炸性术式——一击便能毙命。
“你们的同伴没几个了吧?如果没猜错的话,你们甚至彼此联系不上。”五条悟轻松地说,“你可以留在咒术高专,以「夏川鹤」的身份收集手指、然后复活两面宿傩。”
哈。
“你们的目的是复活宿傩大人,然后用你——咒术界的最强,祓除他?”鹤紧皱眉头,“这不像是对我们有利的事。”
“立下束缚,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