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意绵没有食言。
钟离青昏迷了整整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魔教总坛变天了。
没有血腥清洗,没有权力更迭。
林意绵只是坐在了原本属于钟离青的王座上。他甚至没有换下那身素白的衣袍,只是将那枚象征着魔教教主权力的“万骨令”随意地扔在脚边。
他学会了用钟离青的语气说话,学会了用那种看蝼蚁的眼神看人。
但他骨子里那个社畜的冷静与狠辣,终于在“老板”倒下后,彻底爆发。
“三长老已死,天衍宗已毁。”
林意绵坐在高台上,看着底下噤若寒蝉的魔教长老们,声音平静无波。
“从今日起,魔教戒严。谁若敢把主意打到我身上——”
他顿了顿,指了指旁边一间被封死的石室。
“那就是下场。”
石室里,关着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魔教教主。
石室内没有光线。
钟离青靠墙坐着,曾经如墨的长发如今白了一半,昔日那种凌厉的王者之气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寂的颓败。
但他还活着。
因为林意绵不准他死。
门开了。
脚步声很轻,却像踩在钟离青的神经上。
“把药喝了。”
林意绵端着一碗漆黑的药汁走进来,神色冷淡。
钟离青抬起沉重的眼皮。
眼前的林意绵,陌生得让他心惊。那个只会装傻、会怯懦、会在他怀里发抖的小傻子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眼神比他还像魔头的男人。
“你终于……肯见我了。”钟离青声音嘶哑。
“不然呢?”林意绵蹲下身,与他对视,眼神里没有爱,也没有恨,只有一片荒芜的冷静,“让你死在外面,脏了我的地盘。”
他端起药碗,递到钟离青唇边。
和几个月前那个午后一模一样的姿势,只是角色彻底互换。
钟离青没有张嘴。
他死死盯着林意绵,试图从这个人眼里找到一丝往日的温情,哪怕是一点“可怜”也好。
没有。
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