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剑大典设在魔教总坛最高的断魂崖。
此处无栏杆,无护栏,只有一块突出的巨石,直插云海。风极大,吹得人衣袍猎猎作响,像是要把魂魄都从躯壳里扯出去。
林意绵站在崖边,离那万丈深渊只有三步之遥。
他今日穿了一身繁复的黑金礼服,是钟离青命人强行套在他身上的。布料勒得他喘不过气,像另一层枷锁。周围站满了魔教的长老和精锐,他们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林意绵的脸——好奇、贪婪、幸灾乐祸。
因为传说中,祭剑需要“生魂引路”。而教主那个傻子未婚夫,无疑是最好的祭品。
钟离青站在中央,并未穿那身标志性的玄色常服,而是换上了一袭暗红滚银边的祭袍。宽大的袖摆在风中翻涌,如血浪滔天。他手中提着一把未出鞘的长剑,剑身古朴,却隐隐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煞气。
“时辰到——!”
司仪长老高喊。
钟离青转过身,目光穿过众人,落在林意绵身上。
那眼神很奇怪,没有平日的戏谑或阴冷,而是一种近乎空洞的平静。他朝林意绵招了招手。
“过来。”
简单的两个字,却像一道催命符。
周围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像在围观一只走向屠宰场的羔羊。
林意绵的腿有些发软。不是怕死,是这种被当成物品献祭的屈辱感,再次点燃了他骨子里的社畜逆反心理。
他一步一步往前走。
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那把未出鞘的剑上传来的压迫感。
走到钟离青面前时,林意绵抬起头。
风太大,吹得他眼角生疼。他看见钟离青的嘴唇在动,以为他要下令将自己推下去。
然而,钟离青只是抬手,解开了他领口那颗勒得最紧的扣子。
动作很轻,甚至称得上温柔。
“别抖。”钟离青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这把剑叫‘无尘’。它只认我的血,不认旁人。”
林意绵一怔。
钟离青忽然拔剑。
剑光如雪,寒芒乍现。并没有想象中的血腥场面,钟离青反手一剑,竟直接刺向自己的左胸!
“教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