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吗？”楼屹笑眯眯地问，手中力道不减。

刀剑纷纷朝他刺去，却寸步不进。

“父皇……父皇救我！”三皇子疼的脸都扭曲了，浑身动弹不得，右手食指不正常弯曲着，骨头穿透皮肉露了出来。

一行人纷纷后退，养尊处优的他们哪见过此等场面。

只有皇帝变了脸色，勃然大怒：“放肆！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朕命令你赶紧放手！”

楼屹掏了掏耳朵，他自然知道，但他不是顾伍城，这群人也不是真的，皇帝想诛谁就诛谁，跟他没半毛钱关系。

“好啊。”楼屹说完又只剩下三皇子的惨叫，声音悲惨凄厉，令人毛骨悚然。

楼屹硬生生将三皇子食指皮肉连根拔走，只剩森森骨架，淋淋鲜血直滴而落。

三皇子脱困捂着手跪在地上，已经面无血色，浑身因疼痛剧烈的颤抖。

皇帝气急：“你……！”

楼屹摊了摊手，很无奈：“你让我放的，真放了你怎么又不乐意了？真难伺候。”

“噗——”皇帝积劳费神，此刻怒上心头，一口血直接吐了出来。

“哇。”楼屹象征性地鼓了鼓掌。

皇帝被气得又是一口凌霄血。

面对一堆人害怕又恐惧的眼神，楼屹十分受用，于是他高兴的给了三皇子一脚。

力道极大，三皇子左臂顿时化为血污，又是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啊——！”

鲜血飞溅起老高。

“闭嘴。”楼屹一脚踩在他脸上，轻轻一用力骨裂咔咔响，甚至给人一种三皇子脑袋都变形的错觉。

三皇子浑身剧痛，恨不得赶紧去死。此时被堵着嘴发不出声音，一双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住手……快住手！”皇后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华服拖地，一身首饰金莹闪光。

她此刻泪眼婆娑，眼睛都红了：“别杀我儿子，你快放了穆儿！”

三皇子狼狈不堪，再不复从前荣光。

楼屹抬了抬下巴：“你谁啊你？”

“……”

皇后顾不得顾伍城此刻异样：“你只要放了穆儿，本宫可以替你顾家向陛下求情，饶顾家一命。”

楼屹沉默：“……有病吧你？”

“顾伍城！你也不想八殿下血溅当场吧！”

手持利剑的统领悄无声息来到了祁九翎身后，把刃口架上了他的脖颈。

一众人纷纷望去，先前全被楼屹吸引了目光，没想到堂堂一个统领这般狡诈。

“……”祁九翎余光一斜，面无表情地看着统领。

楼屹同样投去目光，揶揄道：“没事吧你。”

一片叶子拍了拍统领的肩膀，统领以为是祁九翎拍的，刃口靠近了几分，几乎碰到了白皙的肌肤，嘴里更是厉声警告：“老实点！”

统领顿时觉得脖子一凉，好像有什么冰凉的东西对着他脖子吹气一般，令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叶片又拍了拍他的肩，统领下意识望过去，什么也没有。他正奇怪，一片叶子一扇，把他拍飞了出去：“滚一边去。”

统领倒飞出去十几米远，口吐鲜血抽搐几下不动了。

“大统领！”“父皇，父皇你快下令杀了他啊！”

一个个被吓得三魂少了七魄，敬称都忘了。这到底是什么怪物？叶子会飞很正常，但叶子打人简直闻所未闻！

“求这个老东西还不如求我呢。”楼屹前进一步，皇帝等人就后退一步，甚至被压迫的不敢呼吸。

他居高临下地注视所有人：“还想杀我吗？”

哪怕是皇帝，危及性命、顾及皇家颜面也保持不住淡定，半晌终于是挤出来嘶哑难听的声音：“……不杀。”

***

一石激起千层浪，整个世界都开始坍塌起来。山川河流，巍峨宫殿，烟火人间……一切的一切尽数化为泡影。

楼屹只觉眼前一黑，像掉进了无底深渊，大约十几分钟才感觉踩到了实地。

血雾弥漫，楼屹几乎看不清前路，他起身，没有手脚，只有根须与叶片。

他又变了回去。

“上神？”楼屹朝着周围喊了声，并没有得到回应。

“呕——”血腥味弥漫进来，楼屹都被恶心吐了，“祁九翎，上神救我呀上神！”

始终没有得到回应，楼屹迈着根须漫无目的的乱走，但眼前除了血雾还是血雾，根本没有别的东西。

不知何时耳边出现了清晰的“咔咔”声。

“他娘的，呸呸呸！”“谁踩我脚了，麻烦挪一下啊！”“大王，大王。”

叽哩哇啦的声音不断响起，楼屹周围也出现了很多模糊的影子。想来是都从幻境里出来了，果然跟祁九翎说的一样。

“上神？”楼屹被围在人堆里，寸步难行。

——呼呼！

一阵毫无来由的呼啸风声，血雾中出现一个巨大旋涡，隐约可见那旋涡中心飘着两道若隐若现的红衣身影。

旋涡很给力，几息时间包裹整个梧州市的血雾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碧蓝的天空如洗，楼屹仰头，大喜：“上神！”

他疯狂摇摆自己的叶子，像个迎接主人的忠犬，都快舞出残影来了。

祁九翎落在他旁边，楼屹立马缩小跳进了他怀里，缩了进去，只露出一个巴掌大的叶片尖，微微昂起。

显然他非常喜欢待在祁九翎的衣襟里。

“总算出来了。”楼屹声音透着欢快，“这到底是什么原因啊？”

祁九翎摸了摸他的叶子，目光则锁在空中两道红衣身影身上。他觉得这两人之中有个人格外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