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第二日卯时时分，马车已在御城仙士馆馆口停好。

相丹到了时点便去找露朝雪，扶着她上了马车。御城仙士馆见他们二人要前往社稷坛，便派了位修士跟在他们二人身边。

相丹揽着露朝雪，例行给她输入灵力治疗伤势。

露朝雪看着前方浩浩荡荡的人群，和身后徒步的百姓，感慨道，“真是热闹。”

“...嗯。”

御城仙士馆的修士听到露朝雪的话，拱手解释道，“朝雪仙子，我们到达社稷坛后还需稍等片刻，侯君将会在日出之时举行祭祀。祭祀结束后宴会将会开始，侯君会领头分赐祭肉。午后集市将会开市，夜间还有篝火、歌舞，两位仙人可以好好享受一番。”

“我知道了，多谢你。”露朝雪道。

她抬头看向相丹，刚想说什么，便见相丹紧皱眉头，她心有所悟，“咳...相丹，你头又开始疼了么？”

她抬手揉了揉他的太阳穴。

相丹闻言一怔，他的神色微微柔和了些，“...不必担心。”

露朝雪低声道，“...若是疼的厉害，我们可以先回馆里歇息。不必勉强自己。”

“...不用。”

待露朝雪止了咳嗽，她便靠在他的身上专心按压他的太阳穴。

修士看着二人亲密的模样，感慨道，“相丹仙君和朝雪仙子的感情真是要好。”

露朝雪闻言动作一滞。

她虽已决定顺从心意，但目前二人之间仍是颇为尴尬。

她一时不知如何应答，便见相丹为他们应了声“嗯”，她便又继续动作。

二人坐着马车到了祭坛之处。待到了目的地，相丹便寻了个位置，揽着露朝雪的腰将她带到高处。

“过来看。”

“...好。”

伴随着鼓声、乐器声响起，高官们站在祭坛下的左右两边，西伯身着祭祀的服饰走到祭坛之中的下方，众人等待着秋社大典的开始。伴随着祝官祷告诵读的声音，众人纷纷俯首叩拜，迎接社稷二神降临坛前。

露朝雪低头看着一人将一些谷物放至坛前，感慨道，“倒是有趣。”

“...嗯。”

露朝雪看着西伯将酒洒到祭坛之前，耳边又传来祝官不疾不徐的祝词，道，“相丹...待会似是还有集市，你...能陪我去么？”

“...好。”

到了夜间，露朝雪靠在相丹身上，她手腕上盘了串下午采买的时兴珠串。

两人十字相扣，坐在篝火旁看着当地的人们玩乐嬉戏。

二人身旁安放着些几坛好客的西岐人送来的黍酒。

西岐人告诉他们，黍酒的度数并不高。为表好客之道，他们还附送了黍酒的陶壶和两个陶杯试饮。

露朝雪执起酒杯，没多久便一杯接一杯地将一把陶壶里的酒喝了个干净。

一人站在台上高唱着当地的民谣，台下的人则手拉着手，围成了好几圈，对着篝火又唱又跳。

“相丹...”露朝雪听着当地百姓的吟唱，心神逐渐放松。

随着酒劲上来，她眼皮也渐渐发沉。她迷糊间嘀咕地喊了相丹一声，“不要杀我...”

听到露朝雪同他说话，相丹低下头凑近她，“...什么？想回去了么？”

露朝雪攥紧他的衣服，嘟囔道，“你这一世要好好的...”

“...嗯。”

相丹虽仍是听不大清露朝雪的话，但即使是只言片语，他也不认为她会说什么伤人的话。

“若是发生了什么，切记要告诉我，莫要藏在心里。”他摸了摸她的头，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