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朝雪估计着相丹下界时间。
她在朝歌逛了几日,对此地种种有了些微末的了解后,才按计划启程前去西岐。
远离了繁华热闹,人群熙熙攘攘的朝歌,越来越多田地映入她的眼帘。同时,路上也渐渐有魔物开始袭击她。
露朝雪尽力避免伤害他们,或者打晕后便将他们转移到比较安全的地方。
她一路走走停停,尽力帮助一些难民及受伤的魔族。直到她偶然遇到个魔族,他似是恨惨了仙人,拼尽全力也要杀了她。
露朝雪的灵气本就偏向治疗,她很快不敌,捂着伤口一直往后退。
“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非要杀了我?!”
“那你们为什么非要杀我和我姐姐?我们生而为魔便是错了吗?”
魔族向她袭来的招式狠辣凌厉,露朝雪不察,便被他的术法打中了胸口。
露朝雪向后退了几步,吐出了一口血。
她眼前阵阵发黑,拼命支撑着站在原地。魔族见她力不从心,正要趁势杀了她,一把剑突然从天而降取了他的性命。
露朝雪喘着气咳嗽,她自是察觉到眼前的魔族已然死去,但她已摇摇欲坠,正撑着口气没晕倒在地上,她此刻没有任何力气去确认是谁救了她。
相丹注意到她的异样,收剑后连忙走到她身边打量她的情况。
“朝雪,你怎么样了?”他神色紧张。
露朝雪听到相丹的声音后,便松了口气。
她脸色惨白地抬眸看了眼他,轻飘飘喊了声,“相丹...”她整个人便往前倒去。
相丹连忙接住她,“...朝雪?朝雪?!”
他低头看着露朝雪惨白的脸,没丝毫犹豫地一手揽着她的肩膀,一手托起她的膝弯,将她打横腰抱了起来。
露朝雪醒来时,相丹正斜倚在床边休息。他戴着的戒指上隐隐透着股灵力,正顺着戒身纹路盘旋游走。
她先是简单地观望了下房间的陈设,大约猜测了一番所在位置,再侧头看着相丹发呆。她瞥了眼相丹指间的戒指,又看着相丹的脸好一会儿。
或许是此刻屋子寂静无声,她有时想起前世之事,有时眼前又闪过她倒下前相丹慌乱的眼神。
她攥着被面,想到他便心烦意乱。直至她忽然喉咙发痒,再次咳嗽起来,才结束这不该出现的胡思乱想。
相丹听到声音才睁开眼睛,“朝雪,你感觉如何?”相丹将她扶着坐了起来。
露朝雪借力靠在床枕上,语气艰涩,“你不必…担心。”
露朝雪抬眸看向相丹,见他眉宇间满是疲惫,心里微微发紧。
可在相丹垂眸,他们二人视线相撞的瞬间,她又有些无措,“你这几日一直在守着我?”
相丹低声关心道,“…嗯。你伤的太重,需有人在旁看着。”
“相丹…此次多谢你。”露朝雪有气无力地咳了几声,气息虚浮,“那个魔族…你杀了他姐姐吗?”
“…并非是我,那时我才处理完蓐收大人交代之事。这两个魔物无端袭击司马府,此地司马卿来御城仙士馆寻求帮助,想来是馆里的仙士出手,”相丹解释道,“不过,我在回城途中见众多仙士四处搜索这个魔物,便帮忙锁定追击他的行踪,之后便见他在攻击你。”
露朝雪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可我见他…似是被袭击的那方。相丹,他若是无错,何必杀他呢?”
“魔便是魔,生来便不无辜。”
露朝雪闻言气极,刚想说什么,喉咙却忽然发痒,她剧烈咳嗽起来。
“你——咳咳…”
相丹轻缓地拍着她的后背,“更何况若是我早些除掉他,他便不会伤你至此...”
“我知道你担心我,我没什么事的...”露朝雪轻咳几声,“我只是觉得,若是是仙士先莫名伤他们二人在先,他迁怒攻击我也算情有可原...”
“朝雪,我明白你的想法,但我也有我的坚持。你好好休息吧。”
说罢相丹便起身要离开此屋。
露朝雪见相丹要走,扯住他的衣袖,“相丹!”
相丹回头看她。
露朝雪道,“这里…是你的屋子?”
“...嗯。”
露朝雪打量了下相丹的脸色,“咳...相丹,我本不该说,但...你眼下乌黑,脸色疲惫...”她看着他,在他的目光下不禁攥紧了被面,“你...你留在此处休息,我去找馆主要间客房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