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闺阁中,早就藏了一件珍宝,可她未曾留心发现龟玉隐于椟中。
此刻,忽然发现的,不只是美玉怡人,是玉石中流露出来的真心。
原来,此龟玉隐于椟中,更是冰心在玉壶。
“我帮你戴上?”谢弋真晃晃耳环的挂钩,少见这么温柔的语气。他滚动的喉结,暗示了内心的小紧张。
该给他一点点鼓励,走出暗巷,走入光下的鼓励。
余清婉隐着笑,点点头,“好哦~”
谢弋真耳尖红红,抬手时还有点颤巍巍地,他极尽小心翼翼地靠近,柔柔地将挂钩贴近余清婉的耳洞,“我戴了,疼就说话。”
余清婉莞尔笑着,浅浅嗯了一声。
几乎没有感觉到什么,紫水晶耳环就被谢弋真妥帖地戴在余清婉的耳垂上。他欣赏着紫色微光,随着己意摇动着,而余清婉的笑,美,静却矗立在那里。
是他人生仓促赶路,穿山越岭,倾尽毕生之力,想要抵达的终点。
紫色的光闪闪的,在绚烂的光中,男人与女人,青梅同竹马的目光交织,缠绕,成为了一副写意画。
“以恒……”余清婉忽然喃喃出声,拖长的尾音缱绻而绵软,还未消失,她的重量忽然全部投入到了谢弋真的怀中。
她像个保龄球撞了过来,双臂紧紧揽住谢弋真的脖子,踮起脚后,视线勉强让她够得着他的唇畔。
但他们保持着吸引力的距离,是未触碰的暧昧张力。
他们就这样望着望着,直到余清婉突然凑近了谢弋真的耳畔。
用极小的声音,松开一只手,拢着了唇边,耳语了什么。
她脚跟落地时,那个吻便兜头而至,如一道龙卷风,将二人吞噬……
短暂,热烈,又沉醉,她们好像坠入深渊,飞入云端,再次站稳在大地上。
或许肌肤的接触没有几秒,他们就急速的分开。
但谢弋真的眸子已经历了彻底的变迁,他的心灵不再被斑驳的阴翳笼罩。
他的眼眸和他的心,不再苍老。
第一次涌出少年般的锐气,无可阻挡的追逐光芒的勇气。
少年,就该逐光,赴一场光的宴席。
少年的心,就该坦然无惧,追寻心中的理想。
默默的守护视线,此刻不再隐藏自己,而是大大方方,承认他爱的信仰。
他们相顾无言,直到谢导掺杂着喜悦的声音响起,“Cut!OK!完美啊,老赵。”
赵导摇着头,不可置信道,“浑然天成!这段自由发挥,一定会成为名场面。看来,任何的演绎都不如生活的自然而发啊。戏剧,源于生活,却未必……高于生活啊!”
众人附和着一笑,谢导临时调整了吻戏的前后内容,这样他们就需要再重拍前面唇瓣不小心触碰,又急速分开的场景。
让二人的慌张,转为余清婉丢失耳环,谢弋真帮忙寻找的默契。
主打一个“虽然我们会争吵,但只要你有困难或需要,我都会在”的既视感。
由于这一段预定三个小时的戏,不到一个小时就拍摄完了。
谢导又临时起意,补了男女主一起吃饭的戏份。
正巧,外面的小雨又淅淅沥沥下了起来。
雨中的戏份,也有几场,补拍的很顺利。
明日是其他人休息,余清婉自己补拍戏份的日子。
从下午到晚上,要去几个地方,补拍几场。
谢导想着,两周之内能把戏份补拍完,他将亲自操刀,负责女主戏份的补拍。
确保效果,顺便也对余清婉演技进行单独的一些指导,毕竟谢弋真特别去他房间和他深谈,拜托的。
“好了,散了吧,快九点了,大家早点休息。明日十一点开始补拍。”调度安排好日程,也催促大家尽快散了,各回各房。
余清婉和谢弋真走在队伍的最后面。
他们闲庭信步,目光却不时瞥着对方,还都在被对方发现时,主动躲闪开视线。
从餐厅出来,他们已经和大部队隔开了足够的距离。
“明天上午,他们要给我拍定妆照。说是,下午官宣。”余清婉主动提及明日的行程,这一分享的举动,给谢弋真差点惊到下巴。
她是在和自己报备吗?
他们的关系,是不是在刚才那个吻后……有所改变。
对了,那个吻之前她说的,算数吗?
“哦,那挺好的。我下午要有一场和员工开会的戏,晚上和你拍开夜车的戏……你也知道哈……清清,你刚才说的,是认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