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家,林苒准备把家居服换上。
她拉了一下衣柜门,没关上。
又推了一次,门在最后一截轻轻卡住,怎么也合不到位。
她皱了下眉,便跑去敲隔壁的门。
“马克,你能不能过来帮我看看衣柜?好像卡住了。”
门几乎是立刻开的。
“好。”
马克进屋的时候,还在絮絮叨叨:“你上次不就说这柜子有点问题,我说让你找之前定制衣柜的那家来看看——”
他说着说着,已经进到了卧室。
“哪一扇?”他问。
“就那扇。”林苒在客厅给他倒水,“我去给你倒点水。”
“哪扇?”马克应声的同时,已经顺手拉开了左边的柜门。
然后,他的动作就被卡在了半空中,几乎在一瞬间停住了。
两条礼服安安静静地挂在那里。
不是随意地混在衣服中间,而是平整地并排悬着,其他衣服倒像是被刻意往旁边挪过,给它们腾出了空间。
他下意识地往前看了一眼。
最外面的那条黑色长裙,Giorgio Armani的商标,在后背的内衬上清清楚楚地露出来,正好对着柜门。
那是一种极其规整、几乎带着“保存意识”的挂法。不像是常穿的衣服,更像是——被妥善保管着,等着某个合适的时刻。
马克的脑子里,像是有一根弦被猛地拨了一下,嗡嗡作响。
这时,林苒端着水杯,朝卧室走来:“靠墙那扇,最里面的。”
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马克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关上了柜门,拉开了她说的那一扇。刚好拉开,林苒便走进了卧室,伸手把水递给他。
“先喝点。”
马克没抬头,嘴角勉强扯了一下:“修完再喝。”
他的表情很僵。
林苒看了他一眼,微微皱眉:“你怎么了?”
马克定了两秒,转头对她笑了一下。
“忘了拿工具。”
他说完,迅速走出卧室,转身出了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脸上的笑意瞬间塌了下来。关门的声音很轻,却像是把什么东西一并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