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间里弥漫着咖啡和果茶的混合香气，落地窗透进缕缕阳光，把木质吧台和白色瓷杯映成斑驳的色块。林苒靠在吧台边，端着一杯温热的绿茶，眉头微蹙，目光落在窗外的街道上，仿佛透过人来人往的忙碌看向更远的某个点。

她刚从沈知晓办公室回来，脑中仍残留着那种微妙的感觉——沈知晓似乎发生了变化，除了以往的果决与冷静，更多了一层难以言说的复杂感。那种感觉，就像是雾气弥漫在熟悉的走廊上，明明看得见，却摸不透。

“所以，你去找沈知晓了？”姜祈靠在茶水间角落里，手里捏着咖啡杯，语气轻松地探问。她随意地晃动着杯中的液体，映出窗外的光影。

林苒轻轻点头，语气低沉：“我觉得沈总变了，但我说不清楚……只是感觉跟我去北京之前相比，有些微妙的不一样。”

姜祈挑眉，靠得更近一些，压低声音：“你去北京这两年，公司里关于沈知晓和咱们江锦分公司总经理的传闻，你应该多少听说过一些吧？”

林苒抿了口茶，有些惊讶：“王总？什么传闻，我不知道啊？他从北方区调来不久我就被调去北京了，所以我对他不太熟悉，他的事而我也不太了解。”

“北京的同事没跟你八卦？”

“可能，家丑不可外扬。”姜祈想了想，“仅限于江锦分公司内部流传。”

姜祈轻蔑地笑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八卦的味道：“就是他呀！有一次搞集团接待，大概半年多以前吧，北京来了很多同事，有些跟王总也共事过，所以大家当天喝得比较开。沈总那天也去了，那天酒确实喝得比较多，吃完饭他们一群人又去KTV唱歌，玩到很晚。咱们行政部的同事小宋，一直留到最后，本来要负责安排把所有集团和公司的同事送回家。结果，后来所有人都走了，最后包间只剩沈总和王总还在喝酒聊天。最后，这个谣言是怎么传出来的呢？因为老板有专车司机，小宋看基本所有人都走完了，就说叫司机上去看看，把两位老总送回家，自己先回去了。第二天一早，王总和沈总都没按时到公司，签字都找不着人。他一着急跟司机一确认才知道，司机说他也没送，王总把他先支回去了。然后，后面的事儿不就说不清楚了。”

林苒轻轻一笑，眉眼带着冷意：“谣言而已。”

姜祈耸肩：“嗨，我也觉得是谣言。但这事儿吧，也不算空穴来风。哎~搞不清楚！”

林苒沉默了一会儿，把话题拉回来：“我倒不在意这些谣言，我只是觉得她这两年确实有变化。说不上来，但确实有。”

姜祈抿了口咖啡，半眯着眼：“嗯，她变化是有的。不过，你得承认，她还是那个能让整个公司抖三抖的人。”

林苒微微点头，抿了口茶。她心里清楚，不管传闻真假，沈知晓变化背后，意味着权力和判断的方向可能微妙调整——这种感觉比任何八卦更值得警觉。

正说着，走廊上传来脚步声，整齐有力，带着一种自信的号角。林苒抬头望去，落地玻璃外的走廊上，看到陈轲大步走来，身后跟着两名项目策划，眉眼里光芒四射。

“陈总今天会议上表现太棒了，条理清晰，连总经理都表扬你了！”

姜祈抿了口咖啡，低声对林苒调侃：“看他那群跟班儿，都快拜在他面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