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领导，这是我花了一周时间以及上个周末做的一份市场调研报告。首先，誉府虽然是现下的地王，但并不代表它所在的位置就是整个江锦的城市中心。它所在的江东板块，城市量级比南城CBD略低一筹，楼面价创新高只能代表近两年的市场火热。所谓“年轻高净值群体”，在这个板块只是个听起来好听的词；产品过度极端，就是把项目主动放在风险边缘。“

随后她把北京一个滞销地王项目拉出来，指出结构设计与客群判断失误导致的巨大库存压力。

会议室安静下来。

最后，她冷静落子：“誉府当然要做大户型，但不是炫耀型，是‘城市主力中产和富裕家庭真实需求型’。主力产品：145㎡的三房，175—220㎡的四房，抓住改善和阶段跃迁家庭人群。这才是江锦能消化、也配得上的产品结构。”

她的语气始终温和，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她最后一句，说得很轻，却像落锤：“我们不是赌一个梦，是在给这个城市树立一个样板。样板，不能飘。”

沈知晓没有夸她，只是低声道一句：“北京这两年，没白走。”

陆骁坐在会议桌另一头，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笑了一下：“这个方向，我赞同。”

陈轲收住了脾气，面上笑，心里不服，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会议散了。

大家陆续起身离开的时候，陆骁顺势在经过林苒身边时停下来：“今天大家都辛苦了，晚上一起吃个饭？”

这是很体面的邀请，不暧昧，更不油腻，是一种自然的领导式风度。

林苒正要开口——手机响了。

她瞥一眼屏幕，眼里明显柔软了一下。那种柔不是客套，是熟悉，是安心，是不用思考的那种“自己人”的感觉。

“抱歉，陆总”，她接起电话，声音放得很轻，却止不住笑意：

“嗯……我现在刚开完会。”

陆骁隐约听到电话那头是个男人的声音，沉稳、温和，隐约还带笑。他微不可察停了一下，点点头，示意林苒先接电话。

“行，定位发给我，我马上出发。”她语气轻快，利落。随后挂掉电话，转头，看向陆骁。

微笑，礼貌，却界限清晰：“陆总，今天恐怕没办法了。我已经约了很重要的饭局。”

她说“很重要”的时候，没有炫耀，却故意没解释。

——就是留白。

——就是让人猜。

陆骁表情依然松弛，像没有受到任何影响：“没关系。以后机会很多。”

只是他最后一句，压低了点声音：

“不过，我会有点好奇——谁能比我的饭局，更重要？”

那不是质问，是男人本能掌控欲被轻轻撩了一下后的兴趣。

林苒笑而不答，只是礼貌点头：“我先走了。”

她转身离开。陆骁看着她背影，指尖停在裤兜里，嘴角慢慢勾了勾。

——这女人，比他想象的，还要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