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从某个瞬间开始,有股无形的力量压着自己,无法动弹。每走一步,迷惘紧随其后,挥之不去。
这是什么样的感受,陈敛自己也说不明白。只是,不安、迷茫笼罩得看不清路。
霍叔的好,陈敛心存感激。但是终归不是一家人。
家,他没有概念。
所以,那两句“没关系我很好”,“霍叔一定会没事的,妈妈你也注意身体”,陈敛没有犹豫地发了过去。
这样就好了。这个时候,他不想成为妈妈的累赘。没有能力,最起码也不要变成负担。
陈敛侧身看向窗外来来回回的人群,每个人都在专注着自己即将要完成的事,人一天走在街上会擦肩而过很多人,记不清也未曾察觉,尽管在未来的某一天因为一次小事情有了陌生人之间的邂逅,但过往的事也未有一个人记得请。
天地之间,独立体漂浮在世间,留下了羁绊,红线易断。
他是个脆弱的人。
陈敛深信不疑这一点。这是他很讨厌自己的地方,敏感脆弱听起来就很小孩子。
他这样的人,不适合留在林郁身边。
满得快溢出来的爱意,无法正向去回馈,对现在的林郁来说,是无意义的。这是最现实的事实。
“小敛,来帮忙一下!”
陈敛收起手机,起身道:“来了!”
……
结束一天的经营,陈敛脱下围裙收拾完东西出来时,小满递来一杯热腾腾的榛果奶茶道:“辛苦了,老板请的。”
陈敛接过,愣了愣后道:“谢谢。”
轻轻抿一口,浓郁的榛果味直抵味蕾,暖暖的。
“对了,刚刚有个长头发蓝眼睛的漂亮哥哥进来找你,现在应该是在门外。”小满指了指门外的车。
显而易见,车过于熟悉。
陈敛再道了声谢谢后,推开咖啡厅的门,只见坐在主驾驶的人是周言。
对上视线,陈敛迈开脚步走了过去敲了敲后座的车窗。
车窗贴上了防窥膜,看不清里头的情况,直到窗降下,林郁长发扎起,一身高定西装,令人移不开眼睛,静静地待在那时看起来矜贵又漂亮,尤其那双眼睛足以抵过各种各样的宝石饰品。
有股淡淡的酒味。
“喝酒了?”
“嗯,嘿。”
陈敛看着林郁的傻楞样就知道一定是醉的不轻。
这身打扮,应当是去应酬了。
“你们怎么来这了?”陈敛问道。
这时周言出了声:“哥出来后,一直说要来这,应该是想要来这找你。”
陈敛再次看了一眼林郁,对方的满眼都是自己,神情温和像只乖顺的狗狗。
车子的牌子再加上林郁的脸,足够“围满人”的条件。
陈敛绕到另一边车门,打开坐了进去。
“走吧。”
车子发动,车窗合上。
坐进车内后,陈敛才看见放在副驾驶上的大袋小袋东西,几乎都包得很精美。
隐隐约约里面好像是宁初雪手上的袋子。
“小敛。”
陈敛闻声看去,林郁已经靠了过来,带着清淡的香水味凑近嗅了嗅,道:“咖啡味。”
呼吸一滞,陈敛条件反射般推开了林郁,抚上自己流汗黏黏的脖子,撇开脸道:“别凑过来。”
“小……敛?”
“我身上都是汗味。”
“没有汗味,只有咖啡味,香的。”林郁一只手像条游蛇触碰上陈敛空出来的手,抓紧合上了眼睛道。
身边的呼吸声再次均匀传来,陈敛才再次看了过去,透过微亮的灯光能依稀看见林郁的黑眼圈,疲惫的神态藏也藏不住。
陈敛放弃了手中的挣扎,任由林郁握着。
周言看了眼副驾驶上的礼物,又看了看后视镜,没忍住道:“哥他这段时间为了彻底接过董事长的相关事宜要处理很多事情,忙归忙,怎么把自己的生日给忘了。”
生日。今天几号来着?
陈敛打开日历看了一眼,后天是林郁的生日。
忘记了。
彻彻底底。
“对了,后天宁小姐她们想给林郁办一场生日宴,至今还在瞒着哥呢,小敛?可以这么叫你吧,小敛要去吗?”周言问道。
陈敛沉默了一会道:“我那天还要打工。”
话语里的意思,周言已了解,不由得可惜,要是陈敛来的话,林郁应当会更开心。
“好的。”
到了校门口,陈敛抽开了那只手,下车离开。
车里,一直在沉睡的人睁开了眼睛,静静地看着面前空着的位置,伸手摸了摸。
“是不是哪里出错了。”
林郁并没有喝多,周言是清楚的,但没有去戳穿。
“哥,那后天的生日宴你还去吗?”
“不去也得去吧。”宁初雪的生日和自己只相差一天,也是宁夫人亲自提出来的,不参加多少不礼貌了。
陈敛不在,有点没意思。
林郁再度合上了眼睛,有些落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