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敛。”

“喵。”

三年后的林郁头发及腰，简单地挽起几束头发零散地别在脑后，其余如绸带倾斜而下，散落在胸前胸后，一身价格不菲的西装，白色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未扣，外套褪去搭在手臂上，身姿挺拔，那张熟悉的脸依旧很出众。

戴上了助听器，学会了说话。

裴明辰看出了两人之间不一样的气氛，问道：“小敛你认识？”

陈敛没有过多情绪波动，神色黯然道：“不认识。”

话一出，林郁从一开始的期待激动中剥离出来，转而有些难过，但又说不出口。

这幅样子，陈敛一时间想到了那个胆小的林郁。

也仅限于那时候，现在的林郁已经游刃有余了。

陈敛伸出手将“小敛”递给了林郁道：“拿好。”

他选择不再理会林郁，无视对方的存在，开始坐在工作椅上忙自己的事。

空气一时间凝固，变得尴尬起来。

裴明辰见状，看着一个淡然无言，一个……像以前医院救助了一只被主人抛弃后的狗狗，摇尾乞怜但得到不到关注。

这其中多少是有点故事。

“那个，林先生我们一会这还需要服务其他的客人，可能得麻烦您先不要打扰到我们的员工办公了，实在不好意思。”裴明辰尽量委婉地说道。

林郁了解，但还是没得到陈敛一眼关注，只能带着“小敛”灰溜溜地离开。

林郁走后，裴明辰才弯身问道：“真认识吧？”

陈敛没有回应，而是看了眼客人预约表道：“前辈，五分钟后有个帕帕的预约。”

转移话题过于明显，作为外人的裴明辰一眼就看了出来，忍不住打趣了一下道：“在一起过？”

“您很闲吗，前辈。”

陈敛停下敲打键盘的手，冷脸横向作为前辈的裴明辰，满脸黑线。

疑问句直接成陈述句了。

裴明辰眨眨眼，咽了咽唾沫。果然人在装作不生气时憋住怒火的模样更加恐怖。连长着一张可爱脸的陈敛也不例外。

“哈哈，帕帕是吧，前台就拜托你了小敛。”裴明辰决定远离战场。

前台没人干扰后，陈敛先将不顺心的事抛之脑后，投入到工作当中。

“你好，我是预约了裴医生的帕帕。”

“你好，可以在这边签个名，我再带您去诊室。”

……

三个小时的工作，在忙起来顾不上时间时，很快地流走。

今天更多的是预约事项的沟通，线上线下并行。

陈敛等到接班的同事后，对接了下工作后，收拾好东西离开。

刚踏出医院门口，外头有点闷热。肚子也开始咕噜噜响，有点饿了。

陈敛决定去医院对面的811买关东煮，往前走近才看到了一个人影，正倚靠在一辆车门前。

看清后，陈敛抓紧肩带，刻意离远了一些想趁对方不注意走到对面，可红灯在这时亮了起来，止步。

“小敛。”

陈敛转开脑袋，紧闭双眼。就这么巧吗，这个红灯。

林郁的西装外套重新穿在了身上，整个人像时装杂志上的模特一样杵在他身边，刚从对面过来的路人都会忍不住瞧上几眼，这些视线对于陈敛来说就是煎熬。

陈敛不想回应林郁，也放弃了在便利店的决定，转身要走。

“小敛，我想……”

小敛小敛小敛地叫，真的很烦。陈敛顿时停下脚步一个转身抬头瞪向林郁，放下狠话道：“再跟着我，我就报警说你性骚扰了。”

林郁神色骤变，摆摆手道：“没有没有，我就是想……”

说到一半的话停在了脚边，双目对视，林郁不忍在直视陈敛充满敌意的眼神，双手不安地相互摩挲着，眼神游移，眉目微垂，抿了抿唇轻声道：“你……你不认识我了吗？”

这样的林郁，陈敛并不是没有见过，可对他不会再那么受用了。

“是，我不认识你，所以可以放我走了吗？”语气里充满了不耐烦。

林郁身躯一震，别起的长发慢慢散开，往下滑落，垂在了身前，抬起那双快布上水雾的眼睛。

陈敛呼吸一滞，移开视线，下意识把帆布包抱在身前，退后一步。

“小……”声音有些沙哑。

他没去听林郁接下来要说什么，又退了好几步，跑开了。

什么呀，为什么要露出一副这么委屈的表情，明明是你先离开的啊。

陈敛没有回头，仓皇地逃离，一路奔波，像是要甩掉什么挥之不去的记忆。

九点多钟的地铁，不算很拥挤，可也不少人。

陈敛下楼梯时不小心撞掉了路人的包包。

“喂！怎么走路不看路的啊。”

“对不起对不起。”陈敛帮那人捡起包包后，又再次跑开，直到进入地铁中，才停下了脚步，靠在车门旁的玻璃上，抓紧着自己的包包，低垂下脑袋，耳边是地铁快速驶入轨道的声音。

不能心软的，陈敛。

林郁从来都是有所隐瞒的人。

到达北城大学站后，陈敛坐上学校的观光车在宿舍区下车。

回到宿舍时，汪朔正在打游戏。

“回来啦。”

“嗯。”

陈敛放下包包，收拾睡衣拿到浴室洗澡。

等再出来时，汪朔已经转移到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