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真的能住下个人吗?
陈敛震惊之余,深深陷入了超维度思考。
如果教训陌生人能成为一种礼仪,此时此刻他想狠狠教训一番。
狗窝都没这么能耐造次。
这是狗熊吧!不顺眼,哪里都不顺眼!
陈敛撸起袖子,“乓”用力打开窗,“咔哒咔哒”,沉默。怎么连灯都是不亮的!
究竟是怎么在这样的环境里生存下来,陈敛再次深深表示怀疑。
小田螺陈敛开启了一番脏污去除大行动,哼哧哼哧地将厨房一点点整理干净。
高一点的地方,陈敛将椅子和桌子当做助力最佳工具,看上去不会常用的东西通通塞进上方柜子里,顺便擦拭了好几遍柜子,直至亮晶晶的,才满意地放手。
这让他想起以前爸爸妈妈工作忙不着家,他很早就学会了各种各样的生活本领,等待的时间漫长,可每当家务做着做着,爸爸妈妈也就回来了。
那时他们的夸奖对陈敛来说是一种幸福的体现,争吵声哭声也不会在那天出现,所以家务活,对他来说小菜一碟。
即使现在这么夸奖已经不会再有,陈敛也养成了一种习惯。
清理厨房前前后后花了将近一个半小时,陈敛丢掉最后一袋垃圾时,满意地欣赏整洁如初的厨房,心里种下成就感满满的种子。
陈敛专门回家拿了清新剂过来,给屋子到处喷点,通风透气散味后,臭味不再拥有。
陈敛摘下毛布,拍拍手,想起那碗黑暗料理,还有瘫倒不起的“死尸”。
有时候还是得吃点好的才行。
陈敛再次回到厨房,打开冰箱那一刻,另一股臭味再次袭来。
原本灿烂无比的笑容瞬间阴森密布,查看了一番后,这些臭气熏天过期食品是怎么能放那么久的!
陈敛套上手套一样一样拿出来扔进垃圾袋里头,最后还有一碗像极了黑暗料理的东西塞在最角落。
保质期明晃晃写在包装袋上面:6月5日。
他记得没错的话,今天是:
7月5日。
“……”不是,这家伙是怎么可以将过期了一个月的东西翻出来吃的!
不倒下才怪了!
很离谱,很反常。
哪个大人像他这样这么不会照顾自己,陈敛再次确信邻居是个真奇葩。
陈敛用力将那盒东西扔进垃圾袋里,又花了半个小时将冰箱上上下下处理干净。
等一切结束后,陈敛回家拿了新鲜的菜心和肉还有半勺大米过来。
大米清洗后装水煮上,陈敛清洗着菜心,并放置砧板上切碎,肉清洗干净切成薄片,落入酱油、淀粉、油进行调味,备菜准备齐全后,等锅中粥快好时,将这些全部放入,盖上盖继续闷煮,接下来只要等粥好,陈敛已经能闻到香味了。
这才是房间里该有的正常味道。
陈敛没有发现身后的人,开始了一番生动演绎,又称小孩子青春期幻想时刻。
“陈敛你真厉害,这粥一定会很好吃。”搭配上动作,小孩子气满满。
“咔哒。”
什么声音。
陈敛往后一看,邻居躲在门后面,时不时探出个脑袋,欲言又止。
看起来,有点认生?
突然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那个……”对了,邻居听不见。
陈敛只能走上前,可刚走几步,门后的脑袋瞬间溜没影。
“喂,等下!”陈敛不知道为什么对方要跑,搞得他也一头雾水。
直到陈敛跑出门外,“乓!”一声巨响瞬间在走廊上传开。
陈敛停下动作,眼看着邻居正面朝地摔在了地上,倒地不起。
不是吧……
陈敛眨眨溜圆的眼睛,这就是所谓的平地摔?
“没事吧。”陈敛上前用手指点了点对方头上的漩涡道。
“嘶。”林郁像条虫子般蠕动起身,揉了揉脑袋,透过头发缝隙看着蹲在面前瞪着那双黑曜石般眼睛的小男孩。
是昨天的小孩。
陈敛看不清林郁的模样,心一横抓住那两只手腕,不顾对方抗拒,带回了厨房,拉开凳子入座,他自己拿起从收拾厨房时找到的纸笔,一笔一划用着尽量端正的字体写下一行字。
“你的屋子,像垃圾场。”
陈敛写完后,拿着纸横在林郁面前,换来的是屋子主人受到打击后莫大的颓废感,脑袋愈发低垂。
丧味差点又要直面而来。是不是太打击人了。
陈敛挠挠头,猫身弯弯头想去看看面前人的表情,可头发太长了看不清,想了想又写下一串扭扭捏捏的文字。
“那个,因为你这几天一直不理我,然后发现屋子的门开着,我就进来了。”
林郁接过,看着白纸上扭曲的文字,嘴角扬起一抹笑,拿过笔一笔一划在纸张上写下几个字,有字一面转向陈敛同时也挡住了脸。
“谢谢。”林郁的字很好看,秀逸端正,在陈敛眼里,与本人极度不符合。
陈敛看见这两字时,心里早已乐开花,很是满足。
“不用谢,毕竟没人愿意住在垃圾场嘛。”
陈敛唰唰唰写下狗爬字,鼻子翘得老高了。
林郁一瞧,头都快埋到桌子里了,在陈敛沾沾自喜时,转身回房拿来一大罐星星糖递到陈敛面前。
“给我的吗?”陈敛问道。
林郁看懂了陈敛的口型,笑笑点点头。
小孩子应该都喜欢吃糖。
能看懂他在说什么吗。
陈敛突然想起昨天自己对邻居说的话,他是个坏蛋,拿了一颗糖果出来,小小颗包装袋像镭射纸一般,粉粉的,陈敛拆开,里头是黄色星星状的糖果,含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自味蕾蔓延开来。
昨天不该说那样的话,得好好道歉才行,陈敛拿起笔哼哧哼哧在纸上奋笔疾书。
“你好,我是你的邻居,我叫陈敛,对不起这几天一直在打扰你,还有昨天打了你一下,对不起>人<,您能原谅我吗?”
陈敛的字犹如海草随地一耍,不知哪是哪,但端端正正一笔一划写时,还是能看出个形。
“喵呜。”
是那只大猫,它在蹭林郁裤腿。
陈敛没想过对方一定会原谅自己,闭眼等待着惩罚,在这时软软的触感贴上了他的额头,抬起头才看到大白的前掌像盖章似的盖在他的脑门上。
“喵。”这是盖章和好的意思。
但陈敛没理解,直勾勾看着林郁并期待着一个答复。
林郁已经很久没和人交流过了,承受不住这样炙热的视线,选择避开,拿起纸笔写道。
“我叫林郁,没事的,谢谢你……”
陈敛盯着林郁一点点写着,还没看完抱起桌上的大白,扬起笑容站起身转圈,瞬间充满了能量。
“咕噜咕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