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望没回，手机屏幕扣在膝盖上，抬头对上余纪雨柔和带着一点戏谑的目光，眉笔仍然在她手指间翻飞。

何望想，余纪雨的余，应该是游刃有余的余。

……

打歌舞台被布置成了一个半开放式的录音棚场景。乐器已经提前调试好了，崔紫冉的红色电吉他，昀季的键盘做了涂装，姚之夭的架子鼓底鼓前挂了一张专辑封面样式的挂布，何望的白色电吉他和余纪雨的暗蓝色贝斯，打上冷色调的灯光，全是专辑封面的配色。

何望站在舞台中央偏右的位置，余纪雨在她左侧后方，回头瞧她时正在调整耳返。

“各部门准备。”舞台监督在耳返里倒数。

何望把手放在吉他琴颈上，指尖的茧厚得刚刚好，按在弦上不会很疼。

身后飘来能让她感到安心的木质香水味。

舞台灯光全部亮起，姚之夭敲三下鼓棒作为开始的信号。

鼓点和贝斯同时切入，键盘的垫音从低处漫上来，然后主音吉他在崔紫冉唱到第四小节时进入，像一道光穿透云层。何望在solo段落前用一个干脆的高音作为衔接，随后走到舞台正中开始她的solo。

除了余纪雨贝斯的铺底，还有她轻轻的吟唱。

不同于崔紫冉这个力量型主唱，她的高音带了一点气声，中和了崔紫冉的强爆发，让整首歌的层次变得更加丰富。

最后一个和弦收住，参与预录的粉丝的尖叫声穿透耳返。

稍作调整后又录了几遍，柳姐在台下比了个ok的手势。

工作人员开始清理舞台边缘的线缆，几人在舞台前和粉丝做一些互动。

何望把一直放在舞台边上的保温杯拿出来，试了下水温，温热的，刚刚好不烫嘴，里面泡了些菊花。

她把杯子递给余纪雨，耳语了一句小心烫，慢点喝。

余纪雨接过杯子，在何望和自己耳语的时候顺势抬手揽上她的腰肢。

观众席响起一小阵惊呼，她把手收了回去。

回到化妆间，余纪雨将下巴支在何望的肩膀上。

“solo部分，第三小节有个音弹得比平时排练要重。”

何望浑身一僵。余纪雨在音乐这方面要求挺严厉的。

“你……听出来了？”

她抿住嘴唇，准备承受暴雨的说教。

余纪雨疼她，所以即便是责怪也不会达到暴风雨的程度，顶多算暴雨。

“嗯，挺好的，重一点蛮有力量的。”

雨水没有如期而至，反而是一阵春风。

嘴唇抿得更用力了一些。

想抱她。

化妆间的老师们在收拾自己吃饭的家伙，柳姐在和崔紫冉对后面的行程，昀季带着姚之夭出去和别的团拍challenge。

没人在注意这边。

何望掏出手机。

“干嘛？”

“拍张照片，今天是第一天。”

余纪雨没有拒绝，两人头靠着头，十分快速地拍下一张不会被发布到任何社交媒体的照片。

全部收拾好，保姆车载着五个人往下一个活动场所走。

柳姐在副驾驶翻着手机，这个时候于鹤团队那边已经发布了MV后台拍摄物料，所以自然而然地，cp词条挤上热搜。

何望把头靠在车窗上，没有也不想去看手机。

奈何姚之夭贴脸开大，点开评论区一张热度最高的截图怼到何望脸前。

图片里，她和于鹤一起在监视器前托着下巴，截图的人把四周的环境做了虚化，视线中心自然而然地就会落在唯一清晰的两个人上。

何望托着下巴看监视器，而于鹤托着下巴看她。

一副你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看你的唯美氛围。

评论区里的cp粉和唯粉已然开撕，一大段文案配美图的安利建楼评论在下面不断堆叠。

“反正也不是坏事，下周于鹤他们那边要开始巡演了，到时候公司那边应该会安排互动环节，到时……”

“到时再说。”何望没等柳姐说完话，拉过外套来盖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