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行舟松开手。
季林按下墙壁上的开关,房间亮堂堂,季林也看见楚行舟左脸暗红的巴掌印,不用想就知道被他家里人打了。
季林说:“你打电话找前台拿药上来,我帮你上药。”
楚行舟牵起季林的手走到床边柜台上的电话前,他正在给前台的人说事。
季林坐在床边叹气,这都什么事啊。
楚行舟挂断电话。
季林忙抬手说:“再抱我一个试试?黏糊死了。”
季林说什么,楚行舟都听,他坐在季林身边,抬起那只被他握在手里的手抚上自己的左脸。
手上的温度烫得受伤的皮肤传来刺痛,楚行舟微微蹙眉,感受到季林的手蜷缩了一下。
楚行舟再次主动将脸贴近季林的手掌心,他说:“心疼吗?”
季林是个咋咋呼呼的哑巴,楚行舟是个安安静静的进攻者。
季林被他逼的移开目光说:“明知故问。”
楚行舟说:“心疼我,为什么还想和我断了?”
季林气馁的开口:“怕你会因为我再次出事。”
“我也害怕你出事啊。”楚行舟说:“我不阻拦你当饵,你也不要再说一些断了的话好嘛?我就这么一个要求,答应我好不好?”
季林半响不说话,楚行舟不着急,他可以等季林答应。
房间的门被敲响。
“先生,您要的药,我们送过来了。”
季林踢了一脚不应声的楚行舟:“去拿药。”
楚行舟说:“答应我好不好?”
外面的人在催,里面的人也在催,季林没办法小声应下来。
楚行舟这才去开门拿药。
前台的人看见一个顶着巴掌印,脸上还挂着笑的男人开门。
“谢谢。”楚行舟将钱放在前台的人手里。
“不用......”话还没说完,就被关门的风吹了一脸。
楚行舟拿着药走到季林面前说:“帮我涂好不好?”
季林嗯了声。
他拿起沾了药水的棉签轻轻碰着红肿的地方。
楚行舟和他靠的很近,季林尽量避免和楚行舟视线交汇。
呼吸互相均匀喷洒在对方的脸上,季林抿着嘴想,又不是没有赤裸相见过,怎么反倒这个时候尴尬起来了。
季林丢下棉签,一个转身就和楚行舟对上目光。
“.......”
察觉腰侧的手在蠢蠢欲动,季林拉远了距离,银丝断触,他说:“还没洗澡。”
“我带你去。”楚行舟重新覆上来。
鼻息间全是药水的味道,季林脚离地被带进浴室。
浴室的玻璃全是雾气,看不清里面的景色,有只手映在玻璃上清晰可见纹路。
隔了好一会,一只手变成一双手拍打着玻璃,景色乍然可见一部分。
手变成了背贴在玻璃上。
季林勉强睁开眼睛说:“难受。”
楚行舟喘着粗气说:“哪难受了?”
季林扯了扯扒在肉上的衣服,这件衣服还是楚行舟的,不知道用的什么材料,穿在身上轻飘飘。
沾了水也是轻飘飘,但贴在身上特别难受,更块皮一样,感觉再不脱下来就撕不下来了,黏在上面了。
季林哆嗦着手自己去解开扣子,还没解开一颗,头和腰都弓了起来,手从衬衫上无力滑落。
“啊……不,停,呃啊……不,不要.......。”
季林好像很难受,睫毛湿润颤抖,一张冷清的脸满是潮红。
快要无法呼吸了,劲瘦的腰在楚行舟手中细细地痉挛,两条白腻湿淋的腿也在颤,腿无力圈住楚行舟的腰,手无意识抓住楚行舟的手臂。
楚行舟爽得从尾椎骨麻到头皮,他凸起的喉结微微一滚,然后说:“知道为什么衣柜里几乎都是衬衫吗?”
季林快到了,可楚行舟却停了下来,这比生不如死还难受,季林攀上楚行舟去索吻:“求你了,继续。”
主动索取的模样诱人,仿佛刚才难受的求饶不是他。
楚行舟却不着急,他掀开季林额头上的碎发,看着季林的眼睛说:“你快猜猜。”
季林难受的说:“我猜个屁!你特么到底要不要.......!”
猛的一撞,好不容易回神的魂又给撞没了。
昏昏沉沉中,季林听见楚行舟讲:“我发现你好像很喜欢我穿衬衫的样子,可我觉得你穿衬衫的样子也很好看。”
“你特么.......,唔重一点。”
楚行舟像是得到一件失而复得的宝贝,怎么也不愿意撒手。
镜子、地毯、床上、沙发、茶几、浴缸,这些个地,季林都躺过。
他对情事算是坦荡的人,爽了不吝啬的叫,疼了骂两句,轻了哀求,重了求饶,反正自己怎么舒服怎么来。
在他累的快要睡死过去前,季林拉住要去打扫卫生的楚行舟说:“你怎么跟你家里人说?不同意我觉得我们还是.......”
“你答应过我不说那两个字。”楚行舟摸着季林被吹干的头说:“我会跟他们说,别担心,先睡吧,睡醒了就好了。”
季林撑不住了,倒头就睡。
不过睡过去他想起一件事,特么,他还没吃饭!
楚行舟!老子跟你没完!